朝鲜突然让在北京的不少朝鲜女性员工回国了。最近北京不少人都纳闷，以前那些在朝鲜餐厅里穿民族服饰、能歌善舞的姑娘们，怎么一夜之间就全不见了？去问店里的人，得到的答复居然都是“集体回国结婚”，这话听着就像客套话，明摆着没人真会信。 这事得从九年前的宁波说起。2016年春天，浙江“柳京餐厅”的13个朝鲜员工突然消失，后来韩国说他们“脱北投诚”。 朝鲜驻华使馆当时发了封公开信，12个女孩的父母哭着说孩子被“情报流氓拐骗”，信里列着名字：李恩庆、韩幸福、李春……每个字都带着血。 最扎心的是那句：“孩子们笑着说再见的样子，我们闭眼就看见。” 那会儿没人信朝鲜的话。直到两年后，带队的经理在韩国松了口：情报院拿“东南亚开分店”诱骗他，不去就威胁曝光合作关系。 12个姑娘跟着去机场时，还以为要去新餐厅上班。这事闹到联合国，韩国至今没松口放人。消息传回平壤，海外餐厅的管理一下子拧紧了螺丝。 北京的朝鲜餐厅，从来不是普通饭馆。延吉冷面要配平壤空运的荞麦粉，服务员全是平壤音乐大学毕业，跳舞时腰间的铜铃都是定制的。 她们住集体宿舍，手机统一保管，上街得三人以上。有个在望京店干过的中国厨师说：“姑娘们连王府井都没去过，休息日就在宿舍绣平安符。” 这种管控，既是防“脱北”，也是怕泄露外汇流向——她们工资的六成要上缴，剩下的40%，在国内够买台冰箱，在北京连件像样的羽绒服都买不起。 宁波事件后，朝鲜驻外机构开始“三年大轮岗”。2019年、2022年都有过小规模召回，这次赶上2025年年底，时间点很微妙。 国际制裁让朝鲜外汇见底，海外餐厅从“文化窗口”变成了“现金奶牛”。但年轻姑娘们每天接触天南地北的客人，难免听见“韩国打工能寄回美金”的传闻。 去年丹东有个朝鲜厨师偷越国境被抓，审讯时说“听说韩国餐厅洗碗工月薪两千美元”。 更现实的是签证问题。广东佛山的“金达莱餐厅”曾因办不下演出许可倒闭，25个姑娘哭着打包回国。现在北京对涉外演出审批更严，朝阳区去年就停了三家朝鲜餐厅的歌舞表演。 没了歌舞，餐厅营业额掉了七成，养着几十个拿固定工资的朝鲜员工，中方老板叫苦不迭。 这次集体回国，说是“结婚”，不如说是“止损”。朝鲜外事部门算过账：一个在华服务员年均创汇三万人民币，可万一出一个“宁波事件”，舆论损失远超十倍。 与其冒风险，不如趁春节前全部召回，换一批已婚妇女来——平壤新政策规定，外派人员必须已婚，配偶留在国内当“人质”。 腊月廿八，望京店的后厨开始搬设备。穿羽绒服的姑娘们挤在面包车里，车窗贴满哈气。有老客追着车跑，喊：“明年还来吗？”没人开窗。 司机是丹东人，后来跟熟人嘀咕：“她们行李少得可怜，就一个编织袋，装着没拆封的北京烤鸭——肯定是按规定上缴的‘特产’。” 胡同口的修鞋匠说得直白：“结婚是幌子，防逃跑才是真的。你想啊，哪个国家会把二十岁的姑娘扎堆派出来？不就图她们听话、好管？现在不听话的种子发芽了，自然要连根拔了。” 这话糙，却是实话。那些消失的笑脸背后，是两个国家的角力，是普通人被卷进漩涡的无奈。 当“集体回国结婚”的牌子换成“暂停营业”，北京的冬天，终究是少了些异国的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