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是魔鬼，别人不经意的一句话酿成了悲剧。小叔的好友开玩笑说你的女儿长得不像你，小叔子听了就回去找她老婆理论，她老婆被他蒙了，真的是无理取闹，无中生有，两人在争执的过程中发生了肢体冲突，小叔子一气之下拿了把菜刀把自已的中指和食指砍掉， 小叔和嫂子结婚五年，女儿刚上幼儿园，每天早上嫂子都会煎两个溏心蛋，一个给小叔，一个给女儿。 上周三傍晚，小叔跟发小老周喝酒，几杯白酒下肚，老周拍着他肩膀笑：“你家囡囡眼睛像小鹿，咋一点不像你这单眼皮？” 小叔当时没说话，揣着一肚子酒气回家，客厅的暖光灯下，嫂子正给女儿梳辫子，女儿举着蜡笔画：“爸爸你看我画的全家福！” 他把画纸扫到地上，声音发颤：“你老实说，囡囡到底像谁？” 嫂子愣住了，手里的梳子掉在沙发上，齿间还缠着几根女儿的碎发：“你发什么疯？喝多了就去睡！” “我发疯？”他揪着她胳膊往厨房拽，“老周都看出来了，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厨房的瓷砖沾着早上没擦净的蛋液，滑得人站不稳，嫂子挣扎着推他：“你弄疼我了！有话不能好好说？” 他被推得后退两步，后腰撞在料理台上，刀架上的陶瓷刀“哐当”掉下来，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女儿吓得大哭，抱着嫂子的腿喊“妈妈”，嫂子弯腰护着孩子，眼泪砸在女儿的小裙子上。 “说不说？”他捡起刀，右手攥得发白，指节硌在刀柄的防滑纹上——那把刀是女儿生日时，他送给嫂子的礼物，说以后切水果不用那么费力。 嫂子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女儿的哭声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小叔的太阳穴上。 他突然举起刀，不是对着嫂子，而是狠狠剁向自己的右手——中指和食指掉在瓷砖缝里，血瞬间涌出来，漫过那片没擦净的蛋液，红得刺眼。 救护车来的时候，女儿躲在窗帘后哭，手里还攥着那幅被扫落的全家福，画上爸爸的脸被涂成了黑色，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爸爸最帅”——可那时小叔的右手已经血肉模糊，医生说断指超过六小时，神经坏死，接不活了。 你说一句玩笑话有多重？重到能压垮五年的夫妻情分，还是重到能让一个男人对自己下死手？ 后来老周来医院道歉，说就是随口一说，他家儿子也常被人说不像他，他都笑着回“随他妈漂亮不好吗”。 可小叔钻进了牛角尖——他总觉得嫂子当年嫁他是因为年龄到了，总怀疑女儿的眼睛、鼻子、甚至笑起来的梨涡，都藏着另一个男人的影子；老周的话不过是给他心里的猜疑点了把火，平时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酒后的冲动、对“不像”的执念，全烧了起来。 嫂子在病房外坐了一夜，眼睛肿得像桃子，护士给她递水，她摆摆手说“不渴”，可我看见她袖口湿了一大片，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夜里的露水。 现在女儿看见小叔就躲，说爸爸的手“流血流血”，早上再也没人煎溏心蛋了，冰箱里的鸡蛋放得快过期，嫂子说“吃不下”，小叔说“没胃口”。 其实啊，过日子哪有那么多“不像”？你看女儿耍赖时会拽着小叔的衣角晃，像极了嫂子逛街时拉着他胳膊撒娇的样子；你看她吃西瓜会把籽吐在纸巾上叠成小方块，跟小叔喝完酒叠啤酒瓶盖的习惯一模一样——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像”，怎么就抵不过一句醉话里的“不像”？ 遇到扎心的话，先深呼吸十秒，想想昨天她给你掖被角时，手指划过你后颈的温度；想想孩子喊“爸爸”时，黏糊糊的鼻音里全是依赖；那些脱口而出的质问、冲动下的伤害，说不定就能在那一刻软下来。 厨房的瓷砖被嫂子擦了又擦，蛋液和血迹的痕迹早没了，可小叔每次洗手，看到右手缺了两根手指的地方，还是会盯着水龙头出神；水流哗哗响，像极了女儿那天晚上的哭声，一声接一声，停不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