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人也不纯朴善良了 ​我和爸爸说:村里没几个正直善良的人,个个脑子里都是为自

凯语乐天派 2026-01-01 17:32:26

农村人也不纯朴善良了 ​我和爸爸说:村里没几个正直善良的人,个个脑子里都是为自己家着想,尽干损人利己的事,好人太少了。爸爸听完没反驳,只是点了根烟,望着院外的稻田叹气。他蹲在门槛上抽了半根烟,才慢悠悠开口,说我记不记得前几年咱家盖新房的事。 傍晚的院子里,我蹲在爸爸旁边,看着他手里的旱烟明明灭灭。 “村里哪还有啥纯朴人啊,”我踢着脚边的石子,“个个都先顾着自家,为了点地界能吵半天,偷鸡摸狗的事也不是没有。” 爸爸没接话,只是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又重新填上烟丝。 夕阳把院外的稻田染成金红色,风一吹,稻浪晃得人眼晕,混着烟味和泥土的腥气,倒比城里的香水实在。 他终于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像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你记不记得前几年咱家盖新房?” 我愣了愣——当然记得。那时候我刚工作,每次打电话回家,妈妈都说“工地上热闹着呢”。 “你以为光靠你爸那点力气?”爸爸笑了笑,烟圈飘到夕阳里,“王婶每天早上五点就挎着篮子来,篮子里装着刚蒸的馒头,灶上的热水续了又续,说盖房的人不能喝凉水;李叔家的拖拉机,连着半个月没歇过,拉沙子拉水泥,油钱都是他自己垫的。” 我没说话。那些日子我确实没回家,只在视频里见过工地上乌泱泱的人,以为是爸妈花钱雇的。 “是有吵吵嚷嚷的,”爸爸蹲得久了,捶了捶腰,“东头老张家嫌咱房檐出了半尺,吵到村支书那儿;西头二舅爷来帮忙,偷偷往自家搬了两块砖——可那些顺手帮的忙,就不算数了么?” 这句话像根细针,扎得我心里一麻。 这两年在城里待久了,见多了合同里的弯弯绕绕,回村就忍不住拿那套“利益至上”的尺子量人。 看见有人为了宅基地吵架,就觉得“人心坏了”;听说谁家多占了集体的地,就断言“纯朴都是装的”。 可爸爸守着这村子一辈子,他见过张家和李家为一棵果树打架,转头李家孩子落水,张家第一个跳下去救;也见过谁家牲口病了,半夜里全村打着手电筒帮忙找兽医。 “人哪能只有一面呢?”爸爸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你盯着那几个吵吵闹闹的看,就忘了大多数人,不过是想让自家日子好过点,顺手能帮别人一把,也不会缩着手。” 我突然想起盖房那年冬天,妈妈说下大雪,工地上的水泥怕冻,是邻居们轮流守夜,生着炭火盆盯着,天亮了才各自回家。 原来不是村里人变了,是我只盯着暗处看;不是纯朴没了,是我把“纯朴”想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 爸爸又望向稻田,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头,像是在听我们说话。 “你看那稻子,”他说,“有饱满的,有空壳的,有被虫蛀了的,可整块田不还是结着粮食么?” 烟味散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连到田埂上。 我蹲下去,帮他拍了拍沾着尘土的裤腿——下次再想说“个个都”的时候,先想想那些雪夜里守着炭火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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