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被关押6年的赵丹出狱,他满心欢喜的找到妻子后,却发现妻子挺着大肚子,赵丹轻声说:“把孩子打掉,跟我回家吧!” 赵丹1915年生于南京,少年时便展露艺术天分——绘画、表演、音乐样样拿得起。 1935年前后,左翼电影兴起,新一代年轻演员成为银幕宠儿。赵丹凭借独特气质脱颖而出,美国影评界甚至称他为“东方卓别林”,又有人说他有保罗·穆尼式的强烈表现力。 他与叶露茜的婚姻,在当时的影坛可称“金童玉女”。 两人因为艺术相识、相知,在上海的演艺圈中颇受瞩目。 电影人的爱情,在时代面前往往不堪一击。 那时的赵丹,刚以《马路天使》《十字街头》等作品声名鹊起,被称为“左翼青年演员”的旗帜人物。 他明亮、敏感、带着社会关怀的表演风格,让无数年轻观众看到希望,却也让某些占领当局与特务觉得“不安”。 一个清晨,他正在租界的一家照相馆与友人商讨电影创作,几名便衣突然闯入。开头只说是“例行检查”,但当赵丹被推上敞篷车、双手被扣住时,他才意识到这是事先布好的局。 罪名只有模糊一句——“从事左翼活动。” 所谓“左翼活动”,在当年往往并不需要证据。一个传言、一张照片、一次聚会都足以成为罗织的理由。 赵丹被带到孤岛时期臭名昭著的拘押所。昏暗的走廊里充斥霉味,囚室潮湿逼仄,只有指缝般的窗隙透着一点光。 最初的审讯持续数日,不停的盘问、恐吓与精神折磨。赵丹被反复要求供出“组织”、“同伙”,但他根本没有所谓的秘密,只能一次次重复同一句话:“我只是一个演员。” 可这句话,在那个年代没有任何说服力。 入狱后,最痛苦的不是肉体,而是消息孤绝。他不知道外界是否已知道他被捕,也不知道家人是否安然。几次转押之后,他彻底与外界隔绝,仿佛被从世界上抹去。 他曾试着在墙上刻时间,可没过多久就分不清日期;他曾幻想演戏的场景,甚至悄声念起片中的台词,只为了让自己确信——他还活着。 外界对他的情况众说纷纭,甚至有人传出“赵丹已遇难”。而他在狱中,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心里那点对艺术与爱人的执念。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被困在牢笼里整整六年。 1945年,抗战胜利在即,上海滩有个消息一下子传得飞快:“赵丹出狱了!” 顶着六年铁窗风霜,他一回到上海就只有一个念头:立刻!马上!找到妻子叶露茜! 说他身心都靠“爱情信念”扛过来的,一点不夸张。 谁料,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这六年的信念差点在原地碎裂。赵丹根据旧地址一路飞奔。满脑子都是“她看到我一定会哭着扑进我怀里”的画面。 但是,当门真正打开的那刹那——他整个人僵住。 因为开门的叶露茜,肚子,明显隆起。 空气瞬间凝固,连门外的风声都像暂停了。 对比电视剧,那种“你怎么变成这样”的冲击感怕是都比不上赵丹这一下。 据当年圈内人转述,赵丹在那一刻脸色惨白,嘴唇直抖。 六年心里的希望与坚持,在门口就被一刀切开。 在赵丹被捕后,外界多次传出“他已经去世”的消息。 加上战乱、封锁、孤立无援,叶露茜在长期恐惧与孤独中,被迫接受“丈夫已不在人世”的现实。 她再婚、怀孕,不是浮华与背叛,而是那个乱世中太多人不得不做的选择。 可是这些理由,再理性,也无法冲淡当时的那种“狗血味道”。 尤其是面对突然出现的原配丈夫,那一瞬的心理冲击,谁都难以想象。 面对妻子鼓起的肚子,赵丹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轻说:“把孩子……打掉,跟我回家吧。” 这句台词,几十年后还被影圈反复提起。不是责备,而是死里逃生后的抓心之痛:“我以为你在等我。” 这份执念,让无数人唏嘘。叶露茜没有怒吼,没有争辩。她只是泪流满面。她心里当然清楚:赵丹经历了什么,孤独了多久。 但“人生可以重来”这种桥段,只存在在电视剧里。她已经踏入了另一个生活,回不去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命运的十字路口。赵丹后来面对记者从不埋怨,只说一句:“我们都是那个年代的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