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必须明白一个真相:“你不嫖不赌,觉得自己是个好男人。可在女人眼里,这根本不算优点,这只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你不抽烟不喝酒,你安分守己,她不会因此多爱你一分。别再自我感动,只要你没本事,你赚不到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她照样嫌弃你,甚至在她眼里,你就不算是一个人。穷人的温柔,一文不值;穷人的善良,如同草芥。” 周润发第一次见陈玉莲的母亲,被当面骂了一句话。 “你个穷鬼,不要缠着我女儿。” 他站在那里,没吭声。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是自己省了三顿饭的钱买的。陈玉莲的母亲看都没看,把水果连袋子一起扔在门外。周润发弯腰捡起来,走了。 那一年他二十岁出头,刚进TVB艺员训练班不久,跑龙套。演路人甲,演店小二,演被一枪打死的警察。一天片酬几十块港币,不够吃两顿盒饭。他那时候住在广播道的出租屋里,一张床一张桌,厕所公用,洗澡用冷水。陈玉莲来他家看过一次,坐了五分钟就走了,说蚊子太多。 陈玉莲是谁?当年TVB的当家花旦。演《天龙八部》里的王语嫣,金庸亲口说她是“最接近原著的小龙女”。漂亮、清冷、一身仙气。追她的人从尖沙咀排到铜锣湾,有富商,有名导,有世家公子。可她偏偏喜欢周润发。她说:“他眼神干净。” 眼神干净有什么用。她妈不认。她妈跟她说:“找个有本事的男人比找个老实男人强一万倍。老实能当饭吃吗?” 这话,周润发也听见了。 1979年,他接了《网中人》,总算演了个有名字的角色。片酬涨了一点,但距离“有本事”还差十万八千里。陈玉莲的母亲催得更紧了,三天两头安排相亲。陈玉莲扛不住压力,跟周润发提了分手。 分手那天,周润发喝了一大瓶洗洁精。不是演苦情戏,是真喝了。被人发现送到医院洗胃,捡回一条命。媒体炸了,全香港都在报“痴情穷小子为爱轻生”。陈玉莲寸步不离地守了他三天。三天之后,他醒了,她走了。再没回头。 她后来嫁给了富商陈超武,婚礼在纽约办得风风光光。记者去问周润发怎么看,他不说话,转身回了片场。 那段时间他跟疯了一样拍戏。别人不敢接的危险镜头他接,跳楼、飞车、火烧全身,全部亲身上阵。拍《英雄本色》的时候,有一场戏要从三楼跳到卡车上,导演吴宇森建议用替身,他不干。跳下去的时候偏了半米,膝盖撞在车斗上,血从裤管里渗出来。他没喊停,接着演。吴宇森后来在采访里说:“他不是在演戏,他是在赌命。” 《英雄本色》成了。小马哥风衣墨镜牙签,成了全亚洲男人的偶像。那年他三十一岁。 有钱了。片酬从几千涨到几百万,又从几百万涨到几千万。买豪宅,买名车,买游艇。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丈母娘骂“穷鬼”的穷小子了。 然后他遇到了陈荟莲。 陈荟莲是新加坡富商之女,家境殷实,长得不算漂亮,但气质好。两人经朋友介绍认识,周润发追她,送明信片,写了两年。她不回。他不放弃,接着写。她终于答应了。 结婚前他跟陈荟莲说了一句实话:“我不会对你浪漫。那种东西我早就用完了。”陈荟莲说:“我不需要浪漫,我需要一个能一起过日子的人。” 婚后他把所有财产交给陈荟莲打理。片酬、投资、房产,自己口袋里只放几百块零花钱。他天天去菜市场买菜,穿十五块港币的拖鞋,坐公交地铁满街跑。有人拍到他蹲在街边吃盒饭,照片传到网上,标题写:“周润发身家五十六亿,日子过得像打工仔。” 五十六亿。陈荟莲管出来的。 陈荟莲跟他结婚三十多年,没生孩子。不是不想生,是怀过一个女儿,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脐带绕颈,胎死腹中。陈荟莲崩溃了,抑郁了好几年。周润发推掉所有戏约,在家陪她。每天早上牵着她的手去公园散步,晚上给她热牛奶,陪她看电视看到睡着。 有人问他怎么不找个年轻女人生个孩子。他摇头,说:“我老婆受的苦够多了。孩子要不要无所谓,她最重要。” 当年那个被骂“穷鬼”的穷小子,现在成了全香港最疼老婆的男人。 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男人”。有记者在采访里夸他:“发哥你真是绝种好老公,不嫖不赌不花心。”他摆手,说了一句大实话:“不嫖不赌不是优点,是做人的底线。你连这个都当优点,那你这个人也没什么别的本事了。” 全场愣住。他接着说:“男人有本事才有话说。没本事,再老实也没用。你以为老实是加分项?不是。老实是基本分。基本分不扣不等于能加分。” 这段话没被剪进节目里。但当时在场的人都记住了。 他太清楚了。如果他当年没有拼命拍戏、没有一部一部把自己拼成周润发,陈玉莲的母亲到今天都看不起他。不是她势利,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运转的。 他现在跟陈荟莲决定裸捐。五十六亿身家,百年之后全部捐出去。记者问他为什么不留给孩子。他说:“孩子有本事的话,不需要我的钱。没本事的话,留再多也没用。” 又是“本事”。他这一辈子,就信这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