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通透的一段话:“有人总是怕死,实际上,活到七十岁,和活到九十,没什么本质区别,多活二十年,只是多了一些疾病和烦恼而已。人生的本质,就是一个人活着,你在世界就在,你没了,世界也就没了。活了一辈子,最后都是一场空。如果拒绝衰老和病痛,一个人就不会幸福。人变老其实并不意味别的,只意味着不再对往事感到害怕。与其想着如何活得长,还不如想想如何过得好。” 这话,没到一定岁数,真听不懂。 薛家燕,香港人叫她“家燕妈妈”。八岁出道,童星起家,唱粤语片、演电视剧、主持综艺,在香港演艺圈摸爬滚打了六十多年。谁见了她都得尊称一声前辈。 可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女人,差点没活过来。 她年轻时,长得漂亮,事业也好。追求她的人排着队,她偏偏选了一个圈外人。一个做餐饮的富商,看着老实本分,对她好得不得了。嘘寒问暖,车接车送,把她捧在手心里。薛家燕以为,这辈子算是稳了。 1983年,她风光大嫁。婚礼上,她穿着定制的婚纱,笑得像朵花。满堂宾客,都说她命好。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婚后,她退出演艺圈,一心一意当贤妻良母。给老公生了三个孩子,洗手作羹汤,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老公在外面赚钱,她在家带孩子,白头偕老。 结果呢? 老公出轨了。 发现的那天,她整个人是懵的。她不信。那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她拿着证据去质问,对方低着头,一声不吭。她哭,她闹,她求他回头。她找了所有能找的人来劝,婆婆、小姑、朋友。她以为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只要她努力,总能缝补好。 她太天真了。 老公嘴上说断,背地里继续。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薛家燕的精神被彻底拖垮了,她吃不下饭,整夜睡不着觉,每天以泪洗面。她从一百多斤瘦到不到九十斤,人脱了形。 更大的打击在后面。老公不回家也就算了,还直接玩失踪。人去楼空。留给她的,是一栋还没供完的楼,和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那天晚上,她把孩子哄睡了,一个人走到阳台上。她看着楼下黑漆漆的马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跳下去,一了百了。 她的一只脚已经踩上栏杆了。这时候,大儿子在屋里喊了一声:妈,我饿了。 就这三个字,把她拽了回来。 她蹲在阳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怕有什么用?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吗? 第二天,她把眼泪擦干,走出家门。她挨家挨户去敲电视台的门,问有没有戏可以拍。那些当年一起混的老朋友,看见她这副模样都吓了一跳。没人敢用她。她离开太久了,观众早把她忘了。圈子里新人辈出,谁还记得一个过气的童星? 她不气馁。什么角色都接,龙套也跑,临时主持也做,只要有钱拿。最穷的时候,兜里连坐巴士的钱都不够。她穿着当年的旧衣服去试镜,被人在背后笑话寒酸。她听见了,装没听见。 那段日子怎么熬过来的,她后来很少提。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忙起来,就不想死了。 后来,她慢慢翻红了。《真情》里的好姨,《皆大欢喜》里的慈姑,一个个角色让她重新站回舞台中央。观众爱看她笑,她的笑让人安心。 2004年,她查出肝病,差点要了命。躺在手术台上,她心里想的是:我这辈子,没白活了。鬼门关走过两回,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该吃的苦一口没少吃,该享的福也一点没落下。就算现在走了,也不亏。 结果,她又挺过来了。 出院那天,记者堵在医院门口问她,怕不怕?她中气十足地笑:怕什么?死过一次了,剩下的每一天都是白捡的。 如今的薛家燕,七十多岁了。染着一头鲜亮的红发,穿着花裙子,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别人都说她是老来俏。她也不恼。 有次采访,她说了一段话,特别清醒。她说:“我年轻的时候,什么都怕。怕老,怕丑,怕没人爱,怕没钱。后来真的一无所有了,反而什么都不怕了。人变老啊,最大的好处,就是你终于不用再害怕了。那些让你痛苦的往事,回头看,不过是人生的一场小感冒。” 你看,人活一辈子,最后都是一场空。房子、票子、面子,哪样都带不走。活到七十岁,和活到九十岁,多出来的那二十年,真的是福吗?也许是更多的病痛,更深的孤独,更想不通的烦恼。 所以啊,别总想着怎么活得长。想想怎么才能过得好。 薛家燕现在每天早起,喝杯咖啡,跟老友通个电话,闲了就去跳跳广场舞。儿子女儿都成了家,孙子孙女围着她转。她说:我现在啊,就是一个人活着。世界在我就在,我不在了,世界也就关门了。 那扇门,什么时候关,不重要。重要的是,门开着的时候,里面亮堂堂的,有花,有笑声,有爱。 别怕老。老了,才叫活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