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的北平,张大千攥着积攒多年、足以买下一座前清王府的500两黄金,站在琉璃厂的一幅古画前,久久无法挪步。王府与画卷,价码分毫不差,皆是500两黄金。张大千最终做出的那个决定,让整个北京城的古玩圈都傻了眼。 1945年抗战落幕后,北平城百业复苏,沉寂已久的琉璃厂古玩市场迎来一波珍品流通热潮,大量源自伪满皇宫的流失文物流入市面,业内统称“东北货”,其中不乏绝迹多年的宫廷国宝,引得南北藏家齐聚北平争相搜罗。 早已享誉海内外的国画大师张大千,那时正计划定居北平,深耕北方艺坛。 经过细致甄选,他敲定了一座规制精良的前清王府宅邸,与房主谈妥价格、交付定金,倾尽多年书画润笔所得凑齐500两黄金,只待择日交割入住。 对寻常人而言,这座底蕴深厚的王府是世代保值的不动产,是安稳传世的家业根基,是无可争议的最优选择。 就在定居事宜尘埃落定之际,弟子萧允中带来一则重磅消息,琉璃厂玉池山房藏有一幅刚入手的五代孤品《韩熙载夜宴图》。 这幅画作曾是清宫典藏至宝,随溥仪流落东北,历经战乱侥幸留存,是中国人物画的巅峰之作,张大千连夜赶赴店铺品鉴,一眼便判定此画为千年难遇的传世真迹,无论如何也要将其买下,可店主马霁川坚守一口价500两黄金,绝不退让。 同等的金价,横亘在他面前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归宿,北平圈内好友与藏家纷纷劝阻,认为舍弃实体宅院换取古画太过鲁莽,是得不偿失的冲动之举。 但深耕鉴藏数十年的张大千心知肚明,王府宅邸世间常有,可历经千年战火留存的国宝孤品,一旦错失便再无重逢可能,他曾因错过宋元真迹抱憾许久,绝不愿重蹈覆辙。 思虑再三,张大千毅然撤销购房约定,将全部积蓄用以购入这幅名画,为珍藏此画,他特意篆刻“东南西北,只有相随无别离”专属印章,钤于画卷之上,日日展卷品读、潜心研习,从五代古法笔墨中汲取养分,不断打磨自身画技。 此后数年,时局动荡,张大千辗转各地,始终将这幅古画随身携带、悉心护藏,从未让国宝沾染分毫损毁。 1953年,筹备迁居海外的他,为杜绝国宝流落异域,毅然将《韩熙载夜宴图》连同《潇湘图》等两幅珍贵古画,以极低价格转让给国家,让流失的千年文脉彻底扎根故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