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元年,安庆大营里的曾国藩已连续数日没有好好睡觉。太平军与湘军之间的战事胶着,军报一封接一封压过来,曾国藩每晚批阅公文到深夜两三点,有时甚至到天亮才放笔。 没过多久,曾国藩发现自己双目干涩,看公文时字迹开始发糊,提笔时手也有些发抖,头昏的毛病断断续续缠了好几天。曾国藩是个极善自省的人,把这段经历详细记在日记里,并且给家人写信告诫:黎明即起,醒后不沾恋。 这不是曾国藩第一次强调作息,早在道光二十二年立下日课十二条时,"早起"便已排在首位,是曾国藩认为一个人安身立命的基本功夫。 曾国藩这次的身体反应,按中医的理路来看,背后有一套很清晰的解释。中医里有一个叫做子午流注的理论,最早追溯到黄帝内经,后来经金元时期医家何若愚在流注指微论中整理成完整的体系。 这套理论认为,人体十二条经脉中的气血,会随着一天十二个时辰依次在各脏腑之间流转,每个时辰都有一条经脉当令。 夜里十一点到次日凌晨一点,也就是子时,胆经当令,黄帝内经明确说凡十一脏皆取决于胆,这个时段若不入睡,胆气得不到滋养,长期下来消化和情绪都会受牵连。 凌晨一点到三点是丑时,肝经当令。黄帝内经里有一个说法:人卧血归于肝,意思是人只有平躺睡着,血液才能回流肝脏完成解毒与修复。 曾国藩那阵子连续熬夜,跨过了子时和丑时,双目干涩、头昏乏力,照这套理论看,正是肝血和胆气双双得不到补充的结果。 明代医家张景岳在景岳全书中写过这样一句话:善养生者,必宝其精,精盈则气盛,气盛则神全,神全则身健。 张景岳生于1563年,这句话是他数十年临床与学问的总结,意思直指核心,精气是一切的根基,睡眠是养精的关键,不护精则神气涣散,身体必然走下坡。 相比曾国藩的切身教训,唐代的孙思邈则是另一种活生生的例证。孙思邈生于581年,据史料记载寿命逾百岁,在唐代医疗条件极为有限的背景下,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人注目。 孙思邈在备急千金要方的道林养性一节里,把按时作息列为养生的根本,强调人的卧起应当顺应四时节律,夜间不可轻易耗散阳气。孙思邈把这套理论活成了自己的日常,并且用超过百年的寿命作了最真实的回答。 回过头来看现在很多人,夜里刷着手机,一边还敷着价格不菲的面膜,觉得内外兼顾就算保养了。其实子时和丑时这两个时辰里,身体的修复窗口已经悄悄关上,用再贵的护肤品去补,也无非是在欠着债的账本上多写了两个数字。 气血不是靠外涂的,曾国藩和孙思邈这两个相隔近千年的人,在这件事上得出的结论其实是一样的。 信源:新华网《曾国藩一天必做十二件事,终成伟人》:权威收录 “日课十二条” 全文,确认 “早起” 为核心修身准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