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功臣孟宪伟,17岁深入敌军后方侦察敌情,被敌人匕首戳穿胸腔,忍住剧痛,黑暗中反杀掉2名越军,在匕首插在胸口的情况下,独自连夜赶路30余里,血流如注,靠着顽强的意志,回到我方阵地。 孟宪伟是黑龙江宝清县人,家里七个男孩,他排老小。1985年冬天瞒着家里报了名,因为格斗考核中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被分到了侦察连。等父亲知道时,他已经登上了开往西南前线的火车。 1986年深秋,侦察分队接到任务:潜入敌后,活捉一名俘虏,翻越三十多里山路带回来。孟宪伟被战友推选为第一捕俘手。 他们连夜摸过边境,天亮前潜伏在一条小路旁的丛林里。孟宪伟发现一个问题——小路比他潜伏的位置高出近一米,他惯用的背后锁喉根本够不到敌人喉咙。 要动手就得先跳上土坡,可那一跳动静太大,敌人一旦开枪,周围山上的火力点就会封锁出口,整个小队都跑不掉。 这时一名越南兵沿小路走来,分队长用眼神催他动手。 孟宪伟顾不了那么多了,猛地窜出草丛,死死抱住敌人的小腿,把人从小路上拽了下来。可他自己后背整个暴露给对方。那个越南兵反应极快,被拽倒的同时抽出腰间匕首,朝孟宪伟后背狠狠捅了进去。 刀子从后而入,直接从胸口穿了出来。 孟宪伟低头看见刀尖扎破军装露在外面,血顺着刀刃往外涌。他硬撑着没松手,双臂死命箍住敌人的腿。战友们冲过来制服了俘虏,才发现孟宪伟歪倒在地,胸口插着匕首,血像拧开的水龙头。 更大的麻烦来了,枪声已经惊动了越军,再不撤就会被包饺子。可带着重伤员走三十多里山路根本来不及。队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话卡在喉咙里。 孟宪伟读懂了队长的眼神,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你们先走,押俘虏要紧。我自己能回去。” 队长咬牙点了头,小分队押着俘虏消失在丛林深处,只剩孟宪伟一个人瘫坐在原地。 他撕下军装前襟缠住伤口,又扯了几根山藤把刀柄绑紧固定住,防止走路时刀子晃动。然后撑着膝盖站起来,辨认方向,开始往回走。 从敌方阵地到己方营地,要翻越一座落差八百米的大山,穿过密林、陡坡、溪流,全长三十多里。起初他还能拄着树枝勉强迈步,后来疼得实在受不了,上坡时干脆趴下来手脚并用地爬。 途经一条山涧时,冰冷的溪水没过胸口,刀伤本来就伤到了肺,在水里每喘一口气都像是被人从里面往外撕扯。 走了一阵,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越军的人追上来了。 黑暗中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越南兵打着手电走在前面,另一个端着枪跟在后面。孟宪伟靠在树干后面稳住自己,抽出腰间的侦察刀。 等第一个人走过面前,他从树后扑出去,一刀把人放倒。后面的越军举起枪,距离太近,没来得及端稳就被孟宪伟一把攥住枪管往旁边一拨,两人滚倒在泥地上。 那把插在胸口的刀随着身体扭动一次次搅动,疼得他浑身发抖。等他重新站起来时,两个人已经不动了。 那是他在那段夜路上对付的最后两个敌人。 最后的几公里,他几乎是趴在地上挪完的。指甲全磨断了,手上的血粘着泥土糊了一层又一层。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断过多少次片儿,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才已经失去了意识,但手脚还在机械地往前爬。 当营地的哨兵远远看见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影走出来时,孟宪伟最后那根弦终于绷断了。他踉跄着走了几步,一头栽倒在战友怀里。 战地医院军医后来回忆,那把匕首从后背刺入,贯穿整个胸腔,差毫厘就捅进了心脏。 一般人被刺刀穿透胸膛当场就会休克,可他不但自己走回来了,还在路上解决了两名追兵。孟宪伟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才缓过来。 部队给他记了一等功,被称为“越战第一捕俘手”。按照惯例,一等功臣会提干,领导找他谈话,意思很明确:这种兵必须留下来。 孟宪伟想了几晚上,他觉得部队待自己太好了,自己做的事情没那么了不起。再说了,家里六个哥哥都在务农,只有他一个人跑出来当兵,老父亲盼着他早日回家,最终他把提干文件退了回去。一个一等功臣主动拒绝提干,当时在军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战争结束后,孟宪伟脱下军装回了东北老家,在他看来,为国尽忠和为家尽孝同样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