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其实要去复查评估当前的方案。
这是最后一个可行的方案了，晚期胃癌腹膜转移用到第9个方案已经很极限了。
如果这个方案还无效，那我确实可以好好姑息了。
不过所有的选择都是赌概率，赌方案有效的可能性。
每一次都是我自己做决策，我去梳理的时候，发现撑到现在能连续一年多做对决策其实是不容易的，个体层面每次决策都是1和0的分别，做对了就有效控制肿瘤，维持“缓慢变差”的状态，做错了就被肿瘤反扑，断崖式承受“快速恶化”的结果。
因为是自己选的，好好坏坏都自己担，我早就脱离医生帮我做决定的范畴了，能找人拿拿主意都很难了，能有理有据有经验的讨论几个来回的人在中国不超过5个。
所以我此时此刻主要在考虑明天穿什么，如果穿8.5cm的细高跟能高一点，会更容易在医院的长廊里被看见么，能更巧合一点碰到我的医生哥么？
碰到他该假装漫不经心地说点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