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这场饭局,表面上觥筹交错,其实是“自己人”的试探、联合与提防。自己人要打引号,因为这饭桌上的所有人,是因为利益坐在了同一张桌,每个人的台词都是性格的展现:
▷清鹤:
选田家墨为贡墨,是因为田家对他有用,这种有用建立在人脉关系上(中间人是田荣华,背后是徐家势力),他点出苏合香是南洋之物,“不是咱们这方土地得来的东西”,他没有直接说松烟墨更好,而是以“年运缺木”为借口,用暗示代替指挥,田本昌递上的苏合墨,下面藏的是金子(图2),他没要,反倒提及县令和田家账房,提醒田家做事谨慎,这是在告诉田家:我知道你们的底细,我是帮了你们,但你们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田荣华:
田家三个儿女,各有争斗,比如三个人都想送贡墨,田本昌甚至对田荣华说“我是田墨的当家人”,这是对田荣华拥有的人脉与话语权的不满,但荣华挡回去了,她目前的姿态,有点像隐藏的话事者,比如她之前劝勉田本昌,“务必勤勉恭肃,将心思放在墨上,把田墨的根基扎稳”,这种吩咐是一种权力宣告。
但同时她也是田家的一份子,她此时与田家人的联合,与其说出自亲情,不如说是一种危机管理。田荣华听懂了清鹤的暗示,说陪清鹤去齐云山走一趟,是在给田家争取制出松烟墨的时间。福气不只是那颗千年的树,还有赶制松烟墨的机会。
▷田本昌:
他把金子藏在墨下,既是感谢,也是试探,他想知道清鹤在多大程度上愿意与田家绑定。田家所贡之墨叫金章宗香璧副墨子,我查了下,这个墨的名字是两种墨的融合:金章宗苏合油烟墨+景焕墨,《遵生八笺》中有记载:“金章宗苏合油烟墨,后欲得之者,以黄金倍易,无可觅处。景焕墨,名香璧副墨子。”剧中这样命名,不知是否故意为之,它也许是在暗示:田家原本是骆家的家奴,靠着吞并骆家的产业才成为徽州墨业的新贵,他们的家业不是自己创出来的,而是拼凑出来的。
所以这场饭局的本质,是“自己人”的关门密探。桌上的人都知根知底,话没说明,但彼此心知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