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港口,运营了29年,投了18亿美元,年吞吐量从50万标准箱拉到377万,占了全国港口近四成的活。结果人家一纸判决——违宪。 23天,从最高法院裁定到武装接管,干净利落,连上诉的机会都没留。这事儿发生在2026年2月的巴拿马,被收拾的对象是香港长江和记实业,而真正被打脸的,是所有以为"合同就是护身符"的人。 把时间线捋清楚。1997年,巴拿马运河两端的巴尔博亚港(太平洋侧)和克里斯托瓦尔港(大西洋侧)还是两个破旧小码头,没几家企业愿意接手。 长和集团通过国际公开招标拿下25年特许经营权,此后持续投入超18亿美元升级改造,把两个港口打造成拉美一线枢纽。 2021年,双方依据原合同续约条款正式签署延期文件,有效期延至2047年。巴拿马审计部门此前还做过为期四个月的专项审计,确认长和不仅完成了最初5000万美元的投资门槛,而且实际投入达到约17亿,是合同要求的三倍多。 而且,这是巴拿马唯一一家接受政府持股10%的港口公司,股息一分不少照付。29年里,长和累计向巴拿马缴纳税费约6.68亿,创造了2.5万个工作岗位。 说白了,这不是一家来割韭菜的企业,而是真金白银把人家烂摊子盘活了。 但2025年下半年,风向变了。2025年7月,巴拿马国家审计署突然启动司法审查,以"程序瑕疵"为由对合约发起质疑。 到2026年1月29日,巴拿马最高法院绕过常规听证程序,直接裁定:特许经营协议自始违宪无效。注意这几个关键词——没有听证、没有申辩、不可上诉。一份执行了近30年的合同,被一纸判决打回了零点。 2月23日,全副武装的巴拿马国民警卫队开进两座港口,断开数字运营系统,清退管理团队,连吊机、车辆、电脑系统全部查封。 长和当天发表声明,称运营被迫终止,并强调此举不合法。据路透社报道,巴拿马政府随即将巴尔博亚港的临时运营权交给丹麦马士基旗下的APM Terminals,克里斯托瓦尔港交给瑞士地中海航运旗下的TIL,为期18个月。巴拿马总统穆利诺的说法是:这是维护国家利益。 维护国家利益?那得看是谁的利益。 这件事的背景绕不开一个人——美国国务卿鲁比奥。 2025年,美巴签署安全协议,美军重返运河区域。鲁比奥还专程访问巴拿马,公开施压要求"降低外部势力对运河的影响"。 这里的"外部势力"指的是谁,地球人都知道。巴拿马最高法院的判决时间节点、接管行动的速度节奏、接手方清一色的西方企业,这条链如果说没有华盛顿在背后推,那只能说是全世界最巧的巧合。 长和的反击来得也不慢。2月3日,也就是最高法院裁决出台仅五天,巴拿马港口公司就依据国际商会仲裁规则启动了国际仲裁,索赔金额后来扩大到超过20亿美元。 2月10日,长和向马士基发出正式通知:任何第三方未经长和同意接管港口运营,将面临法律追责。 4月初,长和在伦敦另开一条战线,直接对马士基启动仲裁程序,指控其"与巴拿马政府合谋,蓄意破坏长和的合同权益"。 中方的反应也不只是嘴上说说。据多家媒体报道,中远海运在事发后暂停了在巴尔博亚港的业务,导致该港吞吐量骤降约六成。3月中旬,中方开始对巴拿马注册船只加强检查力度——要知道,巴拿马是全球最大的船旗国,全球约15%的远洋船只挂巴拿马旗。 这一手,精准戳在巴拿马的命门上。香港特区政府也宣布暂停对巴拿马的港口管理和物流技术合作项目。 但自信归自信,现实归现实。巴拿马是一个GDP高度依赖运河的国家,运河收入占政府财政的相当比重。中远海运一撤,港口吞吐量立刻塌方;船旗检查一收紧,全球航运业就开始重新评估"巴拿马旗"的含金量。 这事儿让人想起立陶宛。2021年底,立陶宛在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上踩了红线,随后发生了什么?中国海关系统里找不到"立陶宛"这个选项了,出口直接断流。 欧洲各国怕被牵连,纷纷跟立陶宛保持距离。美国倒是口头上力挺,实际经济援助杯水车薪。几年下来,立陶宛在国际供应链中的位置越来越边缘。 穆利诺大概觉得,巴拿马比立陶宛地位特殊——运河是全球贸易的咽喉,约5.8%的全球海运货物和40%的美国集装箱运输要经此通过,中国不敢动真格。 从国际法角度看,长和手里的牌并不弱。特许经营合同有明确的仲裁条款,投资保护协定提供国际法层面的救济,国际商会仲裁的裁决在全球160多个国家可执行。 这场官司可能拖上三五年,但巴拿马一旦败诉,赔偿金额加上利息,对这个GDP刚过700亿美元的小国来说不是小数目。更要命的是信用损失——下一个想来巴拿马投资的企业,看看这个先例,谁还敢签长期合同? 【主要信源】 巴拿马政府接管港口及长和声明,路透社/美联社,2026年2月23日 长和子公司启动国际仲裁索赔超20亿美元,路透社,2026年3月24日 长和在伦敦对马士基启动仲裁程序,Marine Insight,2026年4月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