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女知青张菊芬在男友哀求之下,把身子给了他。谁知相处没多久,男友便将她抛弃了。几个月后,张菊芬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主要信源:(深圳卫视——《你有一封信》) 1969年的冬天,鹅毛大雪已封死了通往外界的路。 19岁的上海姑娘张菊芬就在这时跟着知青大队踏上了北大荒的黑土地。 她细皮嫩肉,与这片苦寒之地格格不入。 零下三四十度是家常便饭,知青点住的是透风土坯房,睡大通铺,白天抡锄开荒,冻硬的地比石头还硬,一锄下去虎口发麻,晚上累得连爬上炕的力气都没有。 绝望中,同是上海知青的林建国闯进了她的生活。 他比她大两岁,长相精神,嘴也甜,总能在细微处体贴。 见她怕冷,便偷偷把自己的热水袋塞给她;见她干不动农活,便趁歇息时帮她多挖几垄地。 在这除了雪就是泥巴的鬼地方,这点滴温暖足以让孤身一人的姑娘卸下心防。 两人很快成了知青点人人艳羡的一对。 1970年开春,农忙稍歇。 一个刮着白毛风的夜里,屋内冷得像冰窖。 煤油灯昏黄的光影下,林建国握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许诺:只要她肯把自己交给他,他这辈子就对她负责,等回上海就结婚。 张菊芬脑子一热,信了他的鬼话。 她怎会想到,这“一辈子负责”,在回城指标面前脆得像张窗户纸。 不久,林建国家中来信,说他父亲在上海给他谋了个工厂的差事。 出发前夜,他收拾完行李,连面都没露,只托人带话“先走一步,以后来接她”。 这一走,便杳无音讯。 几个月后,张菊芬察觉身体异样,月信不至,恶心呕吐。 她心里咯噔一下,偷偷打听,才知是怀上了。 这在当时是天塌下来的事——未婚先孕不仅是丑事,更是政治污点,弄不好会被开除知青籍,遣送回乡。 她拼命遮掩,可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流言早已传遍生产队。 昔日一同嘻笑的乡亲,如今看她的眼神只剩鄙夷,指指点点说她“作风不正”。 走投无路时,同来的上海老乡王中美可怜她,偷偷将她领回家,想让她把孩子生下。 谁知王中美的婆婆精明厉害,一眼看穿她身孕,气得跳脚,指着鼻子将她骂出门,说这种“伤风败俗”的女人绝不能留在家里晦气。 那是腊月最冷的一天,张菊芬挺着大肚子,被硬生生赶进冰天雪地。 她在雪窝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腹痛阵阵,最终昏倒在村支书家的柴火垛旁。 村支书心善,将她救进屋,腾出一间四面漏风的破耳房。 就在这滴水成冰的夜里,张菊芬在无助与剧痛中,独自产下一个女婴。 没有吃食,没有奶水,孩子哭得嗓子嘶哑。 看着这因自己一时糊涂带来的小生命,绝望淹没了她。 那时回城政策刚下,名额有限,带着孩子,她这辈子休想回上海,可扔下孩子,在这冰天雪地,又如何存活? 村支书看着这对苦命母女,叹着气想出个法子:村里一对姓张的农民夫妇,老实巴交,结婚多年无子,不如将孩子送给他们。 这是道无解的题,选哪边都是剜心割肉。 张菊芬哭干了眼泪,最终咬牙点头。 临别前,她将仅有的半斤大白兔奶糖塞进襁褓,给孩子取名张淑凤,然后跪在地上,给那对农民夫妻磕了三个响头,求他们善待孩子。 回到上海,张菊芬像变了个人。 她嫁人生子,有了新家庭,对黑龙江的往事绝口不提。 那个被遗弃的女儿,成了心底最深的一根刺。 她以为时间能抚平一切,可夜深人静时,看着窗外高楼,总会想起那片白茫茫的雪地和那个未曾拥抱过的女儿。 她也偷偷寄过信,托人打听,却因种种缘故,始终未能再见一面。 而在黑龙江,张淑凤在养父母家长大。 童年时她不知身世,只觉自己与旁人不同。 直到12岁那年,邻家大婶醉酒漏了嘴,骂她是“上海知青扔下的野孩子”。 那一刻,她的世界崩塌了。 她恨那个抛弃她的亲妈,恨得牙痒痒。 后来养母去世,她自己也成了家,有了孩子,才渐渐体会到当年那个年轻母亲的无奈与绝望。 这种理解来得太迟,反而更添痛苦。 2014年,44岁的张淑凤再也无法按捺,决心去上海寻母。 她报名参加了深圳卫视的寻亲节目。 舞台上,她捏着那张仅存的黑白老照片——那是她唯一的来历证明。 节目组几经周折,联系上了一个叫张文斌的男人。 当巨大的信封被撕开,走出的不是日思夜想的亲妈,而是她的舅舅。 舅舅带来了噩耗:张菊芬早在2006年就已因子宫癌去世。 临终前,她手里紧攥着张淑凤的照片,嘴里不停念叨着女儿的名字,却终究没能等到这一天。 舅舅还带来一个生锈的铁盒,里面装着张菊芬珍藏一生的东西,一张张淑凤百天的照片,还有几块早已发霉的大白兔奶糖。 原来,她从未真正忘记,只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有些错犯了,便要背负一辈子的枷锁。 张淑凤捧着照片,在舞台上哭得瘫软在地。 那封写了无数遍、准备读给妈妈听的信,一个字也念不出来了。 这世上最远的距离,或许不是生与死,而是一个在拼命寻找,一个在拼命隐藏,最终却在阴阳两隔后才知晓彼此的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