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北京解放军总医院,志愿军师长问30岁女军医为啥还没成家,女医生却说:"我不是不想成家,是我在等人。" 师长问等谁,女医生说出名字,师长吃了一惊,巧了,此人不是他的副师长吗? 黄振荣那天来医院是看腰伤,坐着等药,跟旁边的周兰随口聊了几句。见周兰这个年纪还没成家,黄振荣多问了一嘴。 周兰手里还拿着东西,停顿了几秒,才说自己在等一个叫潘田的人,1944年两人失散,到现在整整八年了。 黄振荣是1931年宁都起义参的军。那次起义的来龙去脉,黄振荣至今记得清楚。国民党第二十六路军是冯玉祥西北军的旧部,中原大战后被蒋介石收编,1931年调往江西参加围剿。 部队里早有中共地下党组织活动,参谋长赵博生是秘密党员。1931年11月底,地下党负责人王超被捕叛变,蒋介石急电查办,电报偏偏落到了赵博生手上。 赵博生当机立断,联络旅长董振堂、季振同等人,于当年12月14日在江西宁都发起兵变,17000多人携带两万余件武器集体投了红军,这支队伍后来编为红军第五军团。 黄振荣就是那批人里的一个,从西北军普通士兵,一路跟到了朝鲜战场,坐上了师长的位置,见过的人和事不少,一眼就看得出周兰话里藏着事。 所以周兰说出"潘田"两个字的时候,黄振荣脑子里转得很快。 潘田原名方焜,南京人,1940年考入中央大学工学院土木工程系。在沦陷区读书那几年,潘田一边念书,一边在地下党里做学生工作。 就是那时候,潘田认识了同在中央大学的周兰,两人志向相投,约定战后成婚。1944年毕业后,潘田奔赴新四军,从此和周兰断了联系。 而黄振荣心里清楚,此时此刻,潘田正在朝鲜战场上扛着一场极其艰难的仗。 1950年志愿军入朝后,美军发动了针对后勤运输线的大规模空袭,史称"绞杀战",集中了约70%的空军兵力,对三八线以北的铁路逢桥必炸、逢路必毁。 志愿军带入朝鲜的1300辆汽车,仅仅20天就被炸毁600多辆。铁路是整个战场的命脉,铁路一断,前线便可能断粮断药,弹药和药品全部卡死。 在这种情况下,铁道兵成了最关键的力量,潘田所在的铁道兵第三师几乎常年跟美机赛跑,美军炸完立刻上去修,修完再被炸,再修。 为了抢在下一轮轰炸之前把路通上,潘田总结出一套"四预"工作法,预设计、预测量、预施工、预计划四个环节提前部署,大幅压缩了抢修周期。 铁道兵某连76个昼夜里扛了26次大轰炸,全连伤亡99人,只剩40人,任务仍然完成。整场战争期间,铁道兵战死1336人,负伤近3000人。 黄振荣在病床上把这两头的事拼在了一起,沉默了好一会儿。 黄振荣没有立刻告诉周兰,先稳住周兰的情绪,让周兰别太担心。等周兰出了病房,黄振荣让通讯员接通朝鲜前线长途,打给了潘田。 黄振荣说给潘田物色了个对象,问要不要见一见。潘田在电话那头语气干脆:心里有个叫周兰的人,找不到周兰,这辈子不结婚。黄振荣拿着话筒,一时没说话。 黄振荣开始琢磨怎么让两个人见上面。前线战事紧,潘田走不开,周兰在北京,相距千里。想了几天,黄振荣想出一个办法:以支援前线医疗工作为由,把周兰调往朝鲜战地医院。 这个安排在当时并不突兀。抗美援朝期间前线医疗力量严重不足,中国红十字会1951年1月就向全国各分会发出通知,组建医疗大队入朝。 各地医务人员踊跃报名,据记录到当年3月,仅各分会汇报的报名人数就超过了800人,国内医院的医生被调往前线是常规安排。 周兰接到调令,只以为是正常的工作调动,跟随支援队伍过了鸭绿江,并不知道黄振荣在这件事背后的用意。 黄振荣特意安排了两人在驻地见面那一天。潘田正对着铁路抢修的图纸,通讯员进来说师长找。潘田放下图纸,走进帐篷,看到一个背对着门口站着的人。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 来源:新华网:《「铁道兵人物 66」铁道兵的老总工程师》(20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