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继儒在剧团扫了20年地，上任第3天，他把64份考勤表往桌上一摔，里面有12个是领导亲戚的名字。 这20年，谁都能使唤他。 实习生打断他说话，他赔笑。 他出名的外号是“软柿子”，专门干杂活。 大家忘了，他也是正经戏曲学校毕业的。 嗓子条件不行，唱不了主角，就主动申请去后勤。 剧团缺个扫地的，他顶上了。 一干就是20年。 上任那天，办公室的老刘劝他，有些事别较真。 朱继儒没吭声。 第二天，他翻出20年的考勤记录，发现一个规律：那些迟到早退最多的，全是局里某个领导的亲戚。 最离谱的一个，半年过去了，一场演出没上过，工资照发。 朱继儒把64份考勤表摔在桌上的时候，办公室没人敢接话。 他上任第一周，挨个找那12个人谈话。 话说得直接：要么按时打卡，上台跑龙套；要么回家待着，工资按实际工作量发。 第二周，他把胡三元请回来。 胡三元是谁？ 剧团当年的头牌武生，因为赌博欠债被开除，在外面混了三年。 朱继儒给他打电话，开口就一句话：“我用人只看他能不能上台把戏唱好，哪怕他刚从局子里出来。 ” 胡三元回来那天，全团炸了。 那些关系户去求老领导。 老领导打电话来骂，朱继儒直接挂了。 他知道自己啥也没有。 没后台，没靠山，连个本科文凭都没有。 他这辈子就赌这一把——赌剧团要是再养闲人，不出三年就得散伙。 消息传出去后，有人骂他疯，有人等着看笑话，还有人说他“装清高”。 朱继儒不解释。 他把那64份考勤表锁在抽屉最底层，钥匙挂脖子上。 不是赢，就是一起完蛋。 剧团的老摄影师拍了个细节：朱继儒办公室的墙上，贴着一张二十年前的剧团合影。 照片里，他站在角落，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手里拿着扫把。 20年后他坐进这间办公室，墙上还挂着同一张照片。 老摄影师问他为啥不换新的。 朱继儒说，照片里的那些人，后来都去当了闲人。 你不翻脸，人家当你是抹布。 你掀了桌子，人家才看清你手里那64份考勤表有多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