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在2023年8月的一个晚上，把五叔送进急诊室，掏了1.3万元付医药费。 同一天晚上，他手机屏幕上礼物特效没断过，当晚账户进账2.5万元，去掉医药费，手指点几下净赚1.2万元。 五叔病得不轻，但小松没空琢磨五叔疼不疼。 他更惦记的是直播间的流量。 五叔躺病床上，反而让他有了新内容——探病、照顾、老人熬药，播这些，观众爱看。 一个月后，五叔还在恢复，小松已经把他换掉了。 直播间里多了两个新面孔，都是小叔家没成年的孩子。 小松让他们在地上扭打，扯头发，拿玩具砸对方。 在线人数冲上10万，比五叔在的时候还高。 知情人士说，这不是临时起意。 小松和小叔一家为这事吵了好几轮。 小叔媳妇一开始不愿意，觉得孩子上学最重要。 小松就让她看五叔火了那段时间的进账，算了个账：孩子每天放学后播两个小时，一个月下来，扣除分账，小叔家能拿一万五。 小叔媳妇算完账，点了头。 孩子头发被扯掉一小撮，小松也没停。 直播间里有人刷了“太狠了”，但更多人刷火箭。 小松把那条弹幕划了过去，没理。 五叔出院后，还问过小松能不能再回去播。 小松没接话。 五叔的病不新鲜了，没热度，观众看腻了。 现在小松经常对着手机算账。 五叔那波赚了7万，孩子这波才刚开始，但势头好。 他把五叔的医药费单子压在抽屉里，在上面写了四个字：成本已清。 孩子在学校被同学议论，说他们在网上打架丢人。 小松让小叔跟老师说，是小孩闹着玩。 小松自己没去学校，那段时间他正在跟平台谈新的打赏分成协议。 这行当里的人都知道，亲情这东西，值不值钱，看它能不能换成真金白银。 撑门面的时候是亲情，不值钱了就是擦手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