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民初，广东一带盛产一种对女性极具摧残的职业——瞽妓，就是盲人妓女，这些妓女不是天生就是瞎子，而是专门被老鸨用一种药水弄瞎眼睛，再去接客，瞽妓的市场价格是那些普通妓女的三倍。 清末民初的广东，本就贫富悬殊严重。珠三角商业繁荣，码头、烟馆、赌档、妓院密密麻麻，而底层百姓却活得异常艰难。尤其是灾年，很多穷苦人家连饭都吃不上，只能卖儿卖女。 一些人牙子便专门下乡。 他们最喜欢去那些遭了水灾、欠了赌债、死了男人的人家。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只值几块银元。 有时候，母亲明知女儿被带走后不会有好下场，却还是咬着牙签字画押。因为不卖，全家都得饿死。 很多女孩被带进城时，还以为自己是去“大户人家做丫鬟”。 真正的地狱，往往从“养女”开始。 老鸨不会立刻逼她们接客，而是先养。给她们洗澡、梳头、裹脚、学唱曲、学琵琶，甚至教她们如何说讨好男人的话。外人看着，还以为这些女孩命好，被青楼“栽培”了。 可实际上，她们是在被“养货”。 因为瞽妓最值钱的年纪，就是十四五岁。 广州西关一带曾流传一句黑话：“眼一封，银三倍。”意思是，只要把眼睛弄瞎，身价立刻暴涨。 有些老鸨甚至专门研究“药方”。 据一些地方笔记记载，她们会把某种腐蚀性极强的药汁滴进女孩眼中，先让眼睛红肿溃烂，再慢慢失明。也有人直接用针刺伤眼球。 整个过程极其痛苦，很多女孩会疼得满地打滚，哭喊着要回家。可青楼里的打手会死死按住她们。 一旦眼睛坏了，就再也没有退路。 更残忍的是，为了不让外人看出异样，老鸨还会给她们装假眼，或者让她们长期戴墨镜、黑纱。 白天，她们是“卖唱女”。 夜里，则被推入一个个烟雾缭绕的房间。 那些嫖客里，有暴发户，有鸦片商，有地方恶霸，也有穿长衫的“斯文人”。他们迷恋瞽妓，并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一种畸形欲望。 在他们看来，盲女不会“看不起”人。 不会嫌弃他们粗鄙。 不会讥笑他们没文化。 更不会记住他们的样貌。 有些人甚至认为，盲女因为看不见，所以“更加顺从”。还有人专门点瞽妓，只为了满足一种病态的控制欲。 旧时梧州就曾留下记载，说一些富商把玩弄“盲妹”视作身份象征。 而这些失明的女孩，一辈子都逃不掉。 普通妓女尚且可能攒钱赎身，可瞽妓根本不可能。 她们看不见路，不认识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很多人被卖来卖去，从广州到佛山，从梧州到香港，像牲口一样流转。因为失明，她们只能依赖老鸨活着。 有些瞽妓年纪轻轻，就染上花柳病。 有些因为长期吸食鸦片，被控制得浑浑噩噩。 还有一些，在接客时遭到毒打虐待，却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最可怕的是，她们渐渐连“反抗”这个念头都没了。 因为黑暗会吞噬人的意志。 曾有人记录过一个瞽妓的模样：她穿着淡绿色绸衫，抱着琵琶，眼睛空洞，嘴里唱着《雨打芭蕉》，可唱着唱着，眼泪顺着脸颊一直流。 楼下的人鼓掌叫好。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哭。 也没人关心。 在那个时代，很多人甚至不把她们当人。 一些老鸨为了赚钱，还会故意编造“瞽妓命硬”“瞎眼招财”之类的鬼话，用来吸引客人。甚至有嫖客专门比较：“哪个堂子的盲妹更嫩、更乖。” 而越是失明严重、越无法逃跑的女孩，反而越值钱。 这背后，其实是整个旧社会的畸形。 晚清广东商业繁荣，但底层女性却几乎没有活路。尤其是战乱频繁后，大量难民涌入城市，人口买卖愈发猖獗。再加上鸦片泛滥、帮会横行，青楼产业异常发达。 于是，“瞽妓”这种泯灭人性的职业，才会在黑暗里滋生。 后来，随着民国时期一些报纸曝光，再加上新式知识分子开始批判旧社会陋习，这种行当才逐渐被舆论谴责。 有人曾在文章里写：“她们不是瞎子，而是被这个时代弄瞎的人。” 这句话，放在那些瞽妓身上，再贴切不过。 她们原本也可能是乡下会笑的小姑娘，也曾在河边洗衣，也会偷偷戴一朵头花，也盼着将来嫁人、生子、过普通日子。 可命运却在某一天，被几块银元彻底改写。 从被拐卖开始，到双眼被毁，再到终生困在青楼，她们的人生像被人一点点推进深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