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2年，康熙驾崩，雍正无心守灵，只想着马上解决邬思道，雍正问他："邬先生助我登基，如今大事已成，先生想要什么奖赏？两江总督如何？"邬思道连忙推辞，说自己不配，执意要归隐。 这场对话出自二月河的小说及其改编的电视剧《雍正王朝》，早已家喻户晓。但真实的历史，比这段戏剧更残酷，也更耐人寻味。 先说真实的乌思道。他在清朝官方档案中仅出现过一次，留下记录的时间是雍正四年（1726年）。那一年直隶总督李绂弹劾河南巡抚田文镜，说田文镜重用一个姓乌的幕僚，此人权势过大。 田文镜随即上折回应，在《雍正朱批谕旨》第30册里留下了乌思道的唯一身影：这不过是一个他旧识的浙江人，延聘来帮忙核对文书、查算账目的刑钱幕友，从没参与过什么机密大事。与小说里那个运筹帷幄的帝王谋士，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雍正真正的谋士是谁？是戴铎。 戴铎是雍亲王府的家奴出身幕僚，大约在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前后，戴铎连写十封信劝胤禛争夺储位，史称"戴铎十启"。 策略的核心只有四个字：不争是争。他告诉胤禛，要时刻察康熙的颜色，喜康熙之所喜，在储位之争上绝不抢先，让别的皇子自乱阵脚。这套路数，胤禛基本照单全收，最终登上皇位。 换成别人，到这一步怎么也该知足了。但戴铎不懂得适可而止。 雍正继位后，戴铎被外派四川布政使，心里觉得委屈，写信给雍正时越发口无遮拦，竟扬言要在台湾私替主子募兵留退路，还说已请道士占卜。雍正看完这些话，只批了五个字："必遭天谴。" 雍正五年（1727年），戴铎以贪腐之名被处死。 古语有云：飞鸟尽，良弓藏。戴铎死的那一年，大将军年羹尧已经被赐死一年了。 年羹尧是雍正的妻舅，雍正二年（1724年）平定青海罗卜藏丹津叛乱后权倾朝野，当时文武百官出城跪拜迎接，雍正亲称他为"恩人"。 结果不到三年，雍正三年（1726年1月），年羹尧被列九十二条大罪，赐令自尽，儿子年富处斩，其余诸子发配边疆。 年羹尧还没死，隆科多已经开始往下走了。隆科多正是康熙驾崩当日在畅春园当众宣读遗诏、宣布胤禛继位的那个人，是雍正能平稳即位最关键的一颗棋。 雍正登基后称隆科多为"舅舅"，这是有清一代唯一享此殊荣的臣子。但到雍正五年，隆科多被列四十一条大罪幽禁，雍正六年（1728年）死于圈禁之中。 登基功臣，两个，全在六年内收场。 所以回头再看那场关于两江总督的对话，无论是小说里的，还是真实历史中戴铎的遭遇，道理是一样的：天下未定时，谋士有用；天下既定后，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留着只会是麻烦。 邬思道清楚这个道理，所以宁愿要三百亩良田、五千两银子，当夜就出京；戴铎没想清楚，还在信里兴奋地出主意。两人的结局，高下立见。 雍正最后让不让邬思道走成？走了之后又是否真的安生了？历史给出的答案，或许比小说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