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今天你送我去学校吧。” 高三的儿子站在门口，第一次跟我说出这句话。我正换鞋的手停在半空。 客厅沙发上，他爸正对着一个不发声的电视，一动不动。从昨天吵完架，家里就只剩下两种声音：沉默，和电视遥控器被重重按下的声音。 往常，都是他爸送。现在，他爸用后背对着我们，一句话不说。 我看了眼手表，上班得提前二十分钟。 “行。”我抓起车钥匙。 外面下着毛毛雨，空气湿冷。我从储物箱里翻出两件雨衣，一件塞进儿子书包缝里，一件搭在车头。 电动车启动时，那熟悉的“嗡嗡”声，一下子把我拽回了好几年前。 也是这么一个冷天，雪下得比今天的雨还大。我也是刚和他爸吵完，他躺在床上装死。我载着上小学的儿子，车轮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打滑。在一个拐弯处，车身一歪，我俩重重摔在雪地里。 那一瞬间我脑子是空的，不是疼，是一种凉透了的感觉，觉得这日子怎么都过不下去了。 我正趴在雪里发蒙，一只小手拍了拍我身上的雪，儿子自己先爬了起来，小声说：“妈，我没事儿。” 我看着今天后座上已经比我高出一个头的儿子，把雨衣的帽子给他拉了拉。 我一拧油门，车子稳稳地滑了出去。 有人说，心死了，日子就好过了。 也有人说，一个男人用沉默惩罚妻子的时候，他其实也在教会儿子，该如何看不起自己的父亲。你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