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张爱玲40岁的父亲趁妻子熟睡,偷偷摸进18岁女儿的卧室。看见张爱玲昏迷中,他从怀中掏出一根针管,在张爱玲的胳膊扎上一针.... 谁能想到,堂堂李鸿章的曾外孙女儿,竟然会落得如此境地?这一切的根源,还要从半年前说起。 1937 年秋天,17 岁的张爱玲刚从圣玛利亚女校毕业,一心想出国留学。她知道父亲张志沂根本不会同意,就偷偷报了伦敦大学的入学考试,还考了个远东区第一名。这事被张志沂知道后,当场就炸了锅。 他本就是个典型的封建遗少,抽鸦片、逛青楼、赌博样样精通,把祖上留下的家业败得差不多了。在他眼里,女儿就该待在家里,将来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更何况,出国留学要花一大笔钱,那可是他抽鸦片的资本。 更让张志沂生气的是,张爱玲还跑去投奔了生母黄逸梵。黄逸梵是个新派女性,早就受不了丈夫的堕落,带着小女儿去了欧洲,这些年偶尔才回上海一次。在张志沂看来,女儿这是翅膀硬了,敢联合外人来忤逆自己,简直丢尽了张家的脸面。 就在张爱玲从生母那里回家的那天,继母孙用蕃找了个由头跟她吵了起来,还动手打了她一巴掌。张爱玲想还手,却被旁边的佣人拦住了。孙用蕃立马哭哭啼啼地跑到张志沂面前告状,说张爱玲欺负她。 张志沂不问青红皂白,穿着拖鞋就从楼上冲下来,对着张爱玲一顿拳打脚踢,把她打得像个破麻袋一样瘫在地上,耳朵都差点被打聋了。老佣人何干看着心疼,死命拦住张志沂,才没闹出人命。 打完还不算完,张志沂怒气冲冲地把张爱玲锁进了楼下那间闲置的储藏室,还亲自收走了所有钥匙,派了警卫在门口看守,明确下令:不准大小姐外出,任何人不得与其有任何接触。 那间储藏室哪是人待的地方?里面堆着满满一屋子杂物,潮气重得能拧出水来,霉味冲天,大白天都透不进几缕光。没有书,没有纸笔,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张爱玲本来就挨了打,浑身是伤,待在这种阴湿地方没多久就病倒了。起初只是低烧,后来越来越严重,发展成了严重的痢疾,高烧不退,上吐下泻,便血不止,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好几次都差点咽气。 老佣人何干是看着张爱玲长大的,急得团团转,每天偷偷给她送米汤和草药,可根本不管用。她好几次跪在张志沂面前,求他请个医生来看看,可张志沂总是不耐烦地摆摆手,说:“死不了,小孩子家哪那么娇气?” 他不是真的觉得女儿死不了,而是怕请医生就意味着家丑外扬。他张志沂好歹也是名门之后,要是传出去说他虐待女儿,把女儿打得奄奄一息还关起来,他以后还怎么在上海滩的社交圈里混?面子,比女儿的命重要多了。 直到有一天,何干实在忍不住了,冒着被赶走的风险,跟张志沂说了一句狠话:“老爷,您再不管大小姐,她真的会死的!李家(李鸿章家)的后人要是在您这儿被虐死,您担得起这名声吗?”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张志沂的心理防线。他不怕女儿死,就怕自己的声誉受损。于是,他才托人买来那支昂贵的德国磺胺针剂,趁着妻子孙用蕃熟睡,偷偷溜进女儿的房间打针 —— 他既想救女儿的命,保住自己的名声,又不想让妻子知道自己花了这么多钱,更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件事。 那针磺胺确实管用,没过几天,张爱玲的烧就退了,痢疾也渐渐好转。但她心里的伤口,却再也无法愈合。她后来在自传里写道,那段被囚禁的日子,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房间里,每天都在等,等死亡,也等自由”。 身体稍微好一点,张爱玲就开始策划逃跑。她知道,待在这个家里,迟早会被折磨死。她偷偷攒下何干给她的零花钱,又找机会跟姑姑张茂渊取得了联系,让姑姑帮忙准备好接应。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张爱玲趁着看守打瞌睡,从窗户爬了出去,一路冒着大雨跑到了姑姑家。当她敲开姑姑家门的那一刻,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像重生了一样,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从那以后,张爱玲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再也没有见过她的父亲。她和姑姑一起生活,靠着写作赚钱,后来成了上海滩最有名的女作家,写下了《金锁记》《倾城之恋》等不朽名篇。 但那段被囚禁的经历,那根冰冷的针管,却成了她一生都挥之不去的阴影。她笔下的人物,总是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悲凉,或许就是来自这段痛苦的记忆。她曾说:“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 这句话,大概也是她对自己人生最贴切的概括。 张志沂后来怎么样了?他依旧过着挥霍无度的生活,抽鸦片抽到倾家荡产,最后在贫困交加中死去。而张爱玲,虽然一生颠沛流离,却用文字照亮了无数人的心灵,成为了中国文学史上一座不朽的丰碑。 有时候我忍不住想,要是当年张志沂能对女儿多一点疼爱,少一点自私,张爱玲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但人生没有如果,那些伤害,那些痛苦,终究都化作了她笔下最动人的文字,永远留在了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