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践灭吴称霸的庆功宴后,深夜对着王后低声道:“文种、范蠡手握灭吴奇功,如今吴国已灭,这二人,再也留不得了。” 王后大惊,连夜派人给范蠡送去密信。范蠡看完信,当即收拾行装连夜辞官,泛舟五湖而去,临走前只给文种留下一句话: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后来文种被勾践赐剑自尽,世人才懂范蠡当年抽身的顶级智慧。 “大王,吴国已灭,您终于称霸诸侯,这庆功宴,该喝个尽兴啊!” 侍从的奉承声还在耳畔,勾践却端着酒杯,眼神冷得像冰。殿内歌舞升平,文武百官举杯同庆,唯有他,望着殿外漆黑的夜空,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狠戾。 深夜,庆功宴散去,宫殿里只剩下勾践和王后。烛火摇曳,映得勾践的脸忽明忽暗,他凑到王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王后,你可知,今日庆功,最该忌惮的是谁?” 王后心头一紧,轻声问道:“大王,如今吴国已灭,诸侯臣服,还有什么可忌惮的?莫非是那些残余的吴人?” 勾践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吴人已成丧家之犬,不足为惧。真正的隐患,在我身边。” “身边?”王后脸色微变,“大王指的是……” “文种、范蠡。”勾践一字一顿,语气里的杀意毫不掩饰,“这二人,手握灭吴奇功,文种献伐吴九术,范蠡运筹帷幄,连夫差都栽在他们手里。如今吴国已灭,他们没了用武之地,手握重权,威望甚至盖过我这个越王,这二人,再也留不得了。” 王后吓得浑身一震,手里的锦帕都掉在了地上,声音都在发颤:“大王不可啊!他们皆是越国的功臣,没有他们,何来今日的霸业?若是杀了他们,天下诸侯会怎么看您?会寒了群臣的心啊!” “寒心?”勾践眼神一厉,“比起霸业稳固,区区寒心算得了什么?飞鸟尽,良弓本就该藏;狡兔死,走狗也该烹。他们懂谋略,能助我灭吴,自然也能助别人反我,留着就是祸患。” 王后看着勾践决绝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再劝无益。可范蠡与文种皆是忠臣,她实在不忍心看着二人死于非命,思来想去,终究是心有不忍,凑到勾践身边,假意顺从:“大王所言极是,臣妾明白了。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贸然行事,免得节外生枝。” 勾践点点头,疲惫地挥了挥手:“你明白就好,下去歇息吧,此事我自有安排。” 王后退出宫殿,脚步匆匆,立刻召来心腹侍从,脸色凝重地吩咐道:“你连夜去范蠡大人府中,务必避开所有人,把这封密信交给大人,告诉他,大王已起杀心,让他速速想办法脱身,万万不可耽搁!” 侍从不敢怠慢,接过密信,裹紧衣衫,趁着夜色,悄悄溜出王宫,直奔范蠡府中。 此时的范蠡,刚从庆功宴回来,正坐在灯下复盘灭吴的全过程,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功成名就的张扬。侍从推门而入,神色慌张地递上密信:“范大人,王后密令,让您速速看完,千万小心!” 范蠡心中一动,接过密信,拆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他看完后,缓缓合上密信,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侍从急得直跺脚:“大人,王后说大王要对您和文种大人下手,您快想想办法啊!” 范蠡淡淡一笑,起身吩咐家人:“快,收拾简单的行装,不要带过多财物,连夜启程,从后门走,泛舟五湖,再也不回越国。” 家人满脸疑惑:“大人,您辅佐大王灭吴,立下不世之功,如今正是享福的时候,为何要连夜逃走?” “享福?”范蠡叹了口气,“勾践为人,长颈鸟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我与文种助他灭吴,如今功高震主,他岂能容我们?今日不逃,明日便是死路一条。” 家人闻言,不敢再多问,连忙收拾行装。范蠡又找来心腹,递给他一张字条,嘱咐道:“你把这张字条送到文种大人府中,务必亲手交给大人,告诉他,看懂字条,速速脱身,晚了就来不及了。” 心腹接过字条,匆匆离去。范蠡望着窗外的夜色,没有丝毫留恋,带着家人,悄悄走出后门,登上早已备好的小船,趁着夜色,泛舟五湖而去,从此再无越国大夫范蠡,只有江湖游子陶朱公。 次日清晨,文种收到了范蠡的字条,上面只有短短12个字:“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文种看着字条,眉头紧锁,身旁的手下劝道:“大人,范大人都已逃走,可见大王真的容不下我们,您也快逃吧!” 文种却摇了摇头,满脸不屑:“范蠡太过胆小了!我们辅佐大王灭吴,立下汗马功劳,大王怎么可能杀我们?这不过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我不信大王会如此绝情。” 可文种终究是高估了勾践的情义,也低估了皇权的残酷。没过多久,勾践便派人送来一把剑,正是当年赐死伍子胥的属缕剑。 传旨的侍从面无表情地说道:“文种大人,大王有令,您教给大王伐吴七术,大王只用其三便灭了吴国,剩下的四术,还请大人带着,去地下辅佐先王,再灭吴国的先王。” 文种握着剑柄,浑身颤抖,此刻他才真正读懂范蠡留下的12个字,才明白自己有多愚蠢。他仰天长叹:“我悔不随范蠡之谋,乃为越王所戮!” 话音落下,文种拔剑自刎,一代谋臣,终成刀下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