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1年秋天，广西永安城外。清军大营里，名将乌兰泰盯着地图眉头紧锁。 太平军被围在永安城里已经半年了，愣是攻不进去。城里是洪秀全、杨秀清那伙人，从金田起义一路打到这儿，越打人越多。 乌兰泰是满清正红旗出身，打仗以狠辣著称。他想了三天，想出个毒计。 “去抓人。”他吩咐手下，“把附近村子搜一遍，凡是跟城里逆贼沾亲带故的，全抓来。” 清军骑兵四出，三天抓了五千多人。男女老少都有，有太平军士兵的父母，有妻儿，有兄弟姐妹。哭喊声从各个村子一路响到军营。 十一月十七，天刚亮。 清军把五千多人押到阵前，就在永安城眼皮底下。城里太平军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老张家媳妇吗？那不是李大哥的老娘？ 乌兰泰骑马出阵，朝城头喊：“洪秀全！看看这都是谁！开城投降，饶他们不死！” 城上死一般寂静。 等了一炷香，城门紧闭。 乌兰泰脸色一沉，挥手：“杀！” 刽子手提着刀上前。第一个是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跪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第二个是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吓得哇哇哭，妇人死死搂着。又是一刀，两个都倒了。 第三个，第四个…… 五千多人，从早上杀到下午。血把永安城外的土地都染红了，有些地方血积成洼，一脚踩下去能漫过脚背。 城里太平军开始还有人哭喊，后来没声了。所有人死死盯着城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乌兰泰骑在马上看着，心里盘算：这下该崩溃了吧？家人死绝了，还有什么斗志？ 他错了。 傍晚时分，永安城门突然大开。 不是投降，是冲锋。 太平军像疯了一样冲出来，打头的是林凤祥，举着刀眼睛血红，嗓子都喊破了：“报仇！报仇！” 清军还没反应过来，阵线就被冲垮了。 这些人不一样。以前打仗还知道躲刀枪，现在？刀砍过来直接用身子撞上去，就为了近身捅你一刀。清军砍倒一个，后面上来三个，抱着你往死里打。 乌兰泰在亲兵保护下往后跑，头盔都跑丢了。回头一看，太平军追着溃兵砍，追了三十里。 从这天起，太平军变了。 以前打仗，破了城还讲点规矩，不杀降卒，不害百姓。现在？规矩喂狗了。 十二月初，太平军突围后打下的第一座城是桂林。破城后第一道命令：封满城。 满城是城里满人住的地方。太平军进去，挨家挨户搜。男的杀，女的杀，老的杀，小的也杀。三天，满城空了。 这不是例外，是新规矩。 打长沙，搜杀满人七天七夜。 打武昌，两万多满人，活下来的不到一百。 打南京最彻底。城破时，江宁将军祥厚带着全家自焚。两江总督陆建瀛躲进鸡鸣寺，被拖出来砍了。城里两万多满人，能跑的连夜往江北逃，没跑掉的，没了。 有学者后来统计，从永安突围到定都南京，太平军一路杀的满人少说十几万。有些地方，满人聚居的街区直接没人了。 清廷吓坏了。咸丰皇帝在京城接到战报，手抖得拿不住折子。以前以为就是群泥腿子闹事，剿一阵就好。现在明白了——这是要灭族。 满洲八旗兵本来就不经打，这下更不敢上前线。咸丰急得调曾国藩的湘军，调李鸿章的淮军，就是不敢多派八旗兵。 仗打到这份上，两边都杀红眼了。清军抓到太平军，凌迟。太平军抓到满人，灭门。仇恨滚雪球，越滚越大。 1852年，乌兰泰在桂林被太平军包围。这回没人救他，乱刀砍死。不知道他死前会不会想起永安城外那五千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