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2年的冬天,刘邦站在项羽的墓前。 手里攥着酒坛,往地上倒了三杯酒。 周围的人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毕竟这俩人打了四年,死在彼此手里的弟兄不计其数。 现在赢家给输家祭拜,谁都摸不准刘邦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刘邦拜完,转过身对萧何说:“鲁地人一直跟着项羽,之前咱们打过来的时候,他们还死守着城不投降,现在这么办,他们该服了吧?” 萧何赶紧点头:“陛下这么做,是显仁厚,鲁地人一看您连项羽都能善待,肯定不会再闹事了。” 刘邦没接话,只是挥挥手让手下把祭品收拾好。 心里却清楚,不是真的要善待项羽,是不能让天下人说他容不下对手。 要是把项羽的尸体扔在野外,或者随便埋了,保不齐有人借着“为项羽报仇”的名头起兵。 到时候又得打仗,他可不想刚坐稳江山就再起波澜。 没过几天,刘邦让人把项家剩下的人都召到了长安。 项家人一来,个个都吓得脸发白。 尤其是项羽的几个堂弟项伯、项佗、项襄,站在殿外腿都打哆嗦。 他们都知道,项羽跟刘邦是死对头。 现在项羽死了,他们这些项家人说不定就得被满门抄斩。 结果进了殿,刘邦没摆皇帝的架子。 反而让手下给他们搬了椅子,还让人上了茶。 项伯先开口,声音都发颤:“陛下,我们项家……我们知道错了,求陛下饶我们一命。” 刘邦笑了笑:“慌什么?” “项羽是项羽,你们是你们,他跟我打仗,你们又没主动跟我作对,我为啥要杀你们?” 项家人都愣了,没人敢信这话。 刘邦接着说:“现在天下太平了,我也不想再杀人。” “这样吧,你们以后别姓项了,跟我姓刘,也算进了皇族。” “以后有我在,保你们有爵位,有地种,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项伯是项羽的叔父,当初鸿门宴上曾帮过刘邦。 此刻他站在人群里,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知道刘邦这一步有多狠。 项家子孙从此没了自己的姓氏,成了仇家的族人。 就算有人想报仇,也师出无名,甚至会被当成叛逆。 其他项家子弟有愤怒的,有不甘的。 可看着周围手持兵器的汉军,没人敢反驳。 刘邦没让项家子弟掌握实权,只是给了他们爵位和封地。 项佗被封为平皋侯,封地在河南。 身边始终有汉军士兵“护卫”,其实就是监视。 他平日里只能打理田产,和当地官员来往。 从不敢提自己原本姓项,更不敢和其他项家子弟私下聚集。 几年后,项家子弟渐渐适应了刘姓的身份。 他们的孩子从小就被教导是大汉皇族,要忠于刘邦,忠于汉朝。 有个叫刘襄的年轻人,是项家的第三代。 他在京城做官,每次上朝都积极表态,维护刘邦的统治。 没人知道他的祖上是项羽。 刘邦偶尔会召见项家子弟,问他们生活过得如何,有没有什么需求。 每次召见,项家子弟都战战兢兢,只敢说一切安好,感谢陛下恩典。 他们知道,刘邦这是在提醒他们,现在的一切都是刘邦给的。 要是敢有二心,随时会失去所有。 项伯被封为射阳侯,赐姓刘氏,食邑千户。 他的儿子刘雕在孝惠三年犯了罪,爵位被削,射阳侯国就此终结。 项襄和项佗都在与灌婴的作战中失利,先后当了降将。 比项伯在楚地还招人恨,刘邦给他们封侯,其实是在向外界传递信号:跟着刘邦享富贵。 这一招,直接堵住了楚地之人的嘴。 若他们仍然反刘邦,反而显得有些不识时务了。 而最关键的是,刘邦赐姓也好,封侯也罢,却只拿好处不留后患。 他给出去的爵位,都给的自己人,却扣在了项氏的头上。 这种能力,让刘邦顺利平定了楚地,解决了项羽。 兵不血刃的解决掉所有的后顾之忧。 反观刘邦付出的“代价”,几乎是没有,完全就是空手套白狼。 刘邦看着新立的墓碑上刻着“鲁侯项籍之墓”,心里清楚,他不是在善待项羽,是在善待自己的江山。 赐姓刘,是他最狠的一招,也是最聪明的一招。 他把敌人变成了自家人,把仇恨变成了忠诚,把项家的根,慢慢磨没了。 从此,楚地再无“项家”,只有一群姓刘的汉室宗亲。 他们被养在皇亲的笼子里,磨掉了反抗的念头。 刘邦听着使臣回报,对陈平笑道:“这下天下,清静多了。” 此计看似宽厚,实则润物无声,斩断了项氏百年复兴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