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 年,清末巨富临终对女儿说“别成婚,爹爹伴你一世”,她吞尽最后一口生鸦片:被娇贵鸟宿命断送的盛方颐。 主要信源:(羊城晚报——女性继承权,何以百年两重天?) 晚清头号富商盛宣怀,晚年得女,取名盛方颐。 作为最小的孩子,又是宠妾所生,盛方颐自落地起便活在云端。 她的襁褓由德国裁缝熨烫,起居有专人服侍,从未尝过人间疾苦。 盛宣怀缔造了庞大的商业帝国,对这小女儿更是有求必应,仿佛世间一切风雨都与她无关。 1916年,这位晚清巨贾在愚园路盛宅病故。 盛宣怀去世前,曾紧握小女儿的手,气息微弱地叮嘱,大意是世道变了,自己或许护不了她多久,并要她“万莫嫁人”。 他的离世如同大树倾倒,树下乘凉的子女们,瞬间将注意力转向遗产的分割。 盛方颐并未过多参与前厅的争吵,她更在意父亲临终那句模糊的遗言,以及他提及的,那只藏在书房的铁皮箱。 当盛方颐打开铁皮箱,里面的文件让她浑身发冷。 那是一份签订于1914年的婚约契约,白纸黑字写明,将她许配给南洋一位陈姓商人之子,以换取商业利益。 契约上父亲鲜红的印章,和那些来自男方的、措辞客气但催促进度的信件,形成刺目的对比。 而签署这份契约的1914年,正是父亲从日本避难归来,握着她的手,感叹不知能护她到几时的那段日子。 原来,那句“护你终身”的温情面纱下,早已标好了价格。 在父亲眼中,她始终是一件可以用来巩固商业版图的、珍贵的“货物”。 遗产之争尘埃落定。 由于那份关键契约被盛方颐收起,兄弟们便以此为借口,将本该分给她的产业大大削减。 最终,她只分得了愚园路老宅西厢的几间屋子和一份微薄的月例钱。 她没有哭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对她而言,用这些物质损失,换来那份强制婚约的作废,是值得的。 从此,她蜗居在西厢,以“遵从父亲‘万莫嫁人’的遗命”为盾牌,挡住了后续所有说亲的人。 父亲生前用她做交易,死后她却用父亲的话,堵住了所有人安排她命运的嘴,这其中的讽刺与决绝,恐怕盛宣怀生前从未料到。 盛方颐就这样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 她读书、习字,暗中资助新式女子学堂,要求课程必须包含算术、历史和外语,而非仅仅女红。 她似乎在用一种沉默的方式,实践着自己未能获得的、另一种人生的可能。 长期封闭的闺阁生活与突如其来的家庭地位落差,让她对外部世界既天真又充满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 这种心态,为她后来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情窦初开的盛方颐,迷上了台上才子佳人的故事,也在台下结识了一位名叫彭震鸣的公子。 彭震鸣外表风流,擅长甜言蜜语,其舅舅虽是富商,但他本人并无稳固事业。 这桩恋情遭到母亲强烈反对,但一生顺遂、从未被拒绝过的盛方颐,第一次爆发了惊人的执拗。 她认定这是挣脱牢笼、追寻真爱的机会,不惜以死相逼,最终迫使母亲妥协。 两人的婚礼曾轰动上海。 盛方颐带着令人咋舌的丰厚嫁妆过门,包括金银珠宝、别墅房产,甚至还有通商银行的巨额股份。 梦幻的开场迅速被现实击碎。 彭震鸣并非良人,他沉迷享乐,挥霍无度,很快将盛方颐的嫁妆消耗大半。 在盛方颐怀孕期间,他更是变本加厉地流连于外面的花花世界。 从未经历过挫折的盛方颐,面对婚姻的残酷真相和丈夫的冷漠背叛,精神世界彻底崩塌。 她不知如何应对,在极度的苦闷中,竟效仿父亲晚年染上了鸦片,试图在烟雾中寻找麻痹与逃避。 母亲见状,痛心疾首,后悔昔日溺爱,却为时已晚。 母亲去世后,盛方颐失去了最后的依靠与经济支援。 生活急转直下,她与丈夫不断变卖家产,从大洋房搬到小宅子,又从小宅子搬到更逼仄的亭子间。 昔日的首富千金,最终陷落在贫困与烟瘾的双重折磨中。 1949年,上海解放,政府严厉禁烟。 烟瘾深重、无力摆脱又无法面对凄凉现状的盛方颐,在绝望中吞食大量生鸦片,结束了年仅47岁的生命。 临终前,她望着早已破败的屋墙,仿佛在质问早已逝去的父母,正是你们当初的溺爱,造就了我今日的不归路。 盛宣怀留给女儿泼天富贵与极度宠溺,却唯独没有给她面对真实世界的能力和自主选择的权利。 他像打造一座精美绝伦的象牙塔,将她供养其中,塔外风雨不透,却也让她看不见真实的阳光与尘埃。 当塔基随着他的去世而动摇,塔身崩塌时,塔中人便毫无招架之力。 她的“恋爱脑”与脆弱,何尝不是这种养育方式结出的苦果? 从用女儿婚姻谋利的商业契约,到纵容其不谙世事的过度保护。 看似矛盾的两面,实则统一于父亲对女儿的“物化”,或是视为筹码,或是视为珍宝玩物。 却从未将其视为一个应有独立意志和生存能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