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被关11年的国民党军长郑庭笈被特赦,夜里突然被叫去见首长,他心里忐忑不安的去赴约,没想到一句话让他愣在原地 郑庭笈原是国民党第四十九军中将军长,1948年10月在辽沈战役中被俘。等到1959年冬天,他已经和外面的正常日子隔开了11年。1959年12月4日,新中国首批特赦战犯的名单公布,共有33人获得特赦,郑庭笈就在其中。 对郑庭笈本人来说,这像是一道门终于开了。可门开了,人未必马上轻松,因为走出去以后怎么生活、怎么见家人、怎么把旧日子重新接起来,才是真问题。 郑庭笈获释后不久,1959年12月14日下午,周总理在中南海西花厅接见了这批刚刚获得特赦的人员。 那次见面,不只是寒暄,也不是简单吃顿饭了事,谈的其实都是他们最现实的难处:住哪里、做什么、家里还有什么牵挂。郑庭笈的难处,很快就谈到了最深的一层。 1948年他被俘后,妻子冯莉娟原本有机会去台湾地区,但最后还是留在大陆。后来一家人辗转生活,1956年郑庭笈转到北京功德林继续接受改造,冯莉娟带着5个孩子搬到北京。 日子紧,压力重,再加上顾虑“战犯家属”身份会影响孩子前途,两人在1957年离了婚。这场离婚并不是感情真的散了,更像是被现实逼出来的一道口子。 冯莉娟离婚后并没有另组家庭,仍旧和婆婆住在一起,自己想办法学手艺、找活路,把几个孩子带大。郑庭笈人在监所,心里明白这份情分,却又无力把它接回来,所以一谈到家事,情绪自然沉下去。 周总理在1959年那次会见中听明白了这层意思。得知冯莉娟虽然已与郑庭笈离婚,却还没有另建家庭后,他鼓励郑庭笈争取复婚,并让相关同志帮着做工作。 这个安排听起来不大,却很实在。对一个刚从旧身份里走出来的人来说,有人先问他的家,而不是只盯着他的过去,这种分量并不轻。 真正让郑庭笈一下愣住的那句问话,出现在差不多一年以后。那天,张治中在颐和园邀集黄埔同学聚会,周总理见到郑庭笈,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复婚了吗?”郑庭笈当场发怔,他没想到,隔了将近一年,对方还记得自己家里的难事,还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1960年再次过问后,全国政协继续帮助推进。冯莉娟原本就学会了中文铅字打字,后来被聘为打字员,在家中配置打字机;郑庭笈也被安排到全国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做文史专员。两个人有了重新接触、一起做事的机会,隔在中间那道现实的墙,才开始一点点松动。 前面隔着十来年的分离,后面压着一家人的生计,谁先开口、怎么把旧事翻过去,都得慢慢来。也正因为这样,这段经历才不像传奇,更像真实日子里一点一点熬出来的转机。 到了1962年,事情终于有了结果。郑庭笈和冯莉娟决定复婚,重新把这个家接上。 对郑庭笈来说,1959年的特赦当然重要,可真正把他从“过去的人”拉回到“正常生活中的人”,靠的并不只是那一纸特赦书,而是后来这一连串具体安排:有工作,有收入,有盼头,也有机会把散了的家庭重新拢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