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冬天,南京。一名19岁、怀孕6个多月的女子,被数名日本兵团团围住。敌人扔下枪,开始解裤腰带,她拼死反抗激怒了敌人,他们用刺刀在她身上连捅37刀。 倒在泥地里的孕妇叫李秀英,她昏过去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是几天前还活着的父亲和弟弟。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的枪响,揭开了日本全面侵华的盖子。紧接着8月13日,淞沪会战在上海打响,中国军队硬扛了整整三个月,弹药打光、兵源耗尽,11月12日上海失守。 日军顺着沪宁线一路向西扑过来,目标直指当时国民政府的首都南京。 11月20日,国民政府宣布迁都重庆。 蒋介石把南京卫戍司令长官的担子压给了唐生智。唐生智在军事会议上拍胸脯喊出“誓与南京共存亡”,可实际的防务烂得不成样子——城墙外的工事修得马虎,守军大部分是从淞沪战场退下来的残兵,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弹药。 日军那头,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调集了将近二十万人,从几个方向往南京城合围。12月10号一开打,南京这座城几乎没撑住。 12月12号唐生智突然下令撤退,命令传得乱七八糟,下关码头和挹江门一带挤满了往外跑的士兵和百姓,踩死的人不计其数。 第二天,12月13日,南京城门洞开。 就在这几天的混乱里,几个留在城里的外国人做了一件救命的事。 德国西门子公司的商人约翰·拉贝、美国传教士明妮·魏特琳(中国人叫她华群)、金陵大学的贝德士教授、鼓楼医院的外科医生罗伯特·威尔逊,这几个本来各干各活的洋人凑到一块,搞起了“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 拉贝被推为主席。他们划出城西北角大约3.86平方公里的地盘,把金陵大学、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鼓楼医院这些建筑圈了进来,参考的是之前上海南市难民区的老法子。 中日两边起初都点了头,算是默认这块地方不打仗。 活下来的念想,就建在这几个洋人画的那条线上。李秀英一家就是奔着这条线躲进去的。她挺着六个多月的肚子,跟着父母弟弟挤在安全区的一处避难所里,以为总算能喘口气。 可那条线画在纸上,画不进日本兵的枪膛。南京破城后,日军根本不认什么中立区。士兵三天两头闯进去搜所谓的“败兵”,拖出去的多半是普通老百姓,出门就是一顿枪响。 拉贝在日记里写得密密麻麻,贝德士也一次又一次跑去日本大使馆递抗议信,可递上去的纸压根挡不住刺刀。安全区里里外外,有据可查的强奸案就有好几百起。 李秀英家里出事也是一夜之间——父亲先倒下,接着是弟弟,再后来是母亲,短短几天,一个好端端的家只剩她一个人和肚子里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 12月19日那天,几个日本兵推门进了李秀英藏身的地窖。看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女人,他们以为手到擒来。李秀英心里清楚,反正是个死,不如拼了。 她突然抬头猛地朝最近那个兵的脸撞过去。剩下的就是开头那一幕——刺刀落在她脸上、身上、肚子上,前后三十七处。 日军踢了两脚,见人不动了,转身就走。附近的乡邻听见动静,摸进来一看还有口气,连夜把人抬到了鼓楼医院。 接手的正是安全区那几个洋人里的罗伯特·威尔逊。那会儿整个南京城能做手术的外科医生就他一个,他低头数了数,光是脸上就十八道口子。 手术做完,李秀英在病床上躺了四十多天。命是捡回来了,可那个六个多月的孩子,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