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刚停稳，后门还没开，两名穿着制服的督查员一个箭步跨上来，手里的机器直接顶到了刷卡器旁边。 “您的卡，拿来看看。” 车厢里那股子汽油味混着人汗味，仿佛瞬间凝固了。一个正准备下车的大爷，手里的红色老年卡还没揣进兜，就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稳稳截住。 督查员没说话，眼神在卡片和大爷脸上来回扫了三遍。 大爷站在那儿，右手悬在半空，指尖幅度很小地抖了一下。他下意识想把卡往怀里收，对方的力道却像钳子一样死死扣着。 周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像探照灯一样盯着那张边角已经磨损起皮的卡片。 有人缩了缩脖子，把头扭向窗外倒退的树影；有人本来想掏手机，动作进行到一半，又僵着手塞回了裤兜。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哒哒哒”的怠速声，还有后座一个小年轻咽口水的动静。 督查员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把卡往大爷怀里猛地一推，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车厢里震得每个人耳朵生疼： “下次注意，这卡不是这么用的。” 大爷的脸从耳根瞬间红到了脖子，像被刚出锅的开水烫过。他紧紧攥着那张卡，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蹦了出来。他没抬头，猫着腰从后门钻了下去，脚下有点晃悠，步子迈得极快。 听说最近这种“定点查卡”越来越严了，专治那些拿别人老年卡、拥军卡薅羊毛的。 有人觉得规矩就是规矩，钻空子就该被拎出来晒晒；也有人觉得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太让人下不来台。 这事儿，你觉得是该严查到底，还是该给老人家留点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