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炮管都快怼到脸上了,我们的人居然还在翻书查国际法? 戴旭大校讲的这段历史,真的越看越生气。 当年法国人的军舰大摇大摆地开进咱们福建的马尾港,在水面上排开了阵势,摆明了就是要动手。 前线的水师兄弟们早就把牙咬碎了,手里的武器攥得死紧,就等着上面一句话,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护住海港。 可结果等来了什么?一道让人心里滴血的死命令:绝对不能先动手。 那是1884年的夏天,中法战争已经打了一阵子,法国人在越南那边占了便宜,胃口越来越大,居然直接把舰队开到了咱们的家门口,还大言不惭地说是什么“游历”,说白了就是来挑衅找茬的。 福建水师的兄弟们,都是常年在海上摸爬滚打的汉子,看着敌人这么嚣张,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炮位上的水兵,手指一直搭在炮栓上,把炮弹擦了一遍又一遍,就盼着上面一声令下,能立刻开炮,把这些嚣张的法国人赶出去;甲板上的士兵,手里握着步枪,腰上别着大刀,哪怕知道咱们的舰船不如法国人先进,哪怕知道真打起来胜算不大,也没有一个人退缩,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大不了就是一死,也不能让洋人在咱们的地盘上横行霸道。 他们甚至都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有的水兵把炸药包抱在怀里,就等着实在不行的时候,冲上去和法国人的战舰同归于尽,哪怕粉身碎骨,也要给敌人一点颜色看看。 可前线的兄弟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京城那边的官员们却过得格外“从容”。 当时的清廷,早就被列强打怕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妥协求和,根本不敢和法国人真刀真枪地硬拼。 闽浙总督何璟、船政大臣何如璋这些当官的,在李鸿章的授意下,一门心思就想着讨好法国人,生怕得罪了他们,还特意给福建水师下了死命令,严令不准先行开炮,哪怕是被人家打死,也不能开第一炮,要是谁没忍住先还击了,就算打赢了也要掉脑袋。 更让人气不过的是,这些当官的,躲在安全的衙门里,居然还在慢悠悠地翻着《万国公法》,一个个皱着眉头研究,嘴里还念叨着“不能先挑起战争,不然会被各国指责”“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让其他列强来替咱们主持公道”。 法国人早就摸透了清廷的软弱,知道咱们不敢先动手,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前线的水师兄弟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次次派人向上面请求,希望能解除禁令,让他们做好防御准备,哪怕不能先动手,也能随时应对敌人的突袭,可每次得到的回复,都是“不准轻举妄动”“再等等,再等等”。 8月23日下午,让人绝望的时刻终于来了。 法国舰队司令孤拔,接到了国内的命令后,毫不犹豫地下令开火,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宣示,密密麻麻的炮弹,瞬间朝着福建水师的舰船砸了过来。 福建水师的官兵们,因为被上面的死命令绑住了手脚,根本来不及反应,很多舰船还没来得及起锚,就被法国人的炮弹击中,船身瞬间起火,甲板被炸得粉碎,水兵们纷纷落水,有的被大火烧伤,有的被海水淹死,还有的在落水前,还在拼命地想转动炮口,向敌人还击。 旗舰“扬武”号,是福建水师最大的一艘木质军舰,虽然官兵们拼命抵抗,砍断锚链还击,甚至有实习学生用尾炮击中了法国的旗舰,打死了五名法军士兵,但终究抵不过敌人的优势炮火,最终还是被击中,舰桥起火,全舰官兵壮烈殉国。 “福星”号炮舰,被法国的鱼雷击中后,船身起火,管带陈英中炮身亡,但剩下的官兵没有一个退缩,依然拼命开炮,直到舰船爆炸沉没,全舰只剩下二十多人生还。 “振威”号的官兵,在舰船被重创、轮叶被击毁的情况下,依然全速向法国舰队冲去,打算同归于尽,在舰船即将沉没的最后一刻,还发射了最后一枚炮弹,重伤了法国舰长和几名士兵,舰长许寿山和大副梁祖勋,也壮烈牺牲在岗位上。 可这场仗,打得实在太憋屈了,太惨烈了。 短短不到三十分钟,福建水师的11艘主力舰、19艘运输船,就全部被法国人击沉、击毁,五百多名水师官兵壮烈牺牲,还有一百多人受伤,五十多人下落不明,而法国人呢,仅仅只有五人死亡,十五人受伤,损失微乎其微。 更让人痛心的是,法国人在击沉咱们的舰船后,还不忘轰击马尾造船厂,把洋务派经营了近二十年的船厂炸得稀烂,厂房、仓库被付之一炬,大量的工匠死亡,无数民房也被炸毁,马尾港变成了一片废墟,江面上漂浮着舰船的残骸和官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整个马尾江。 而那些躲在衙门里翻国际法的官员们,在得知海战惨败的消息后,没有第一时间想着如何反击,如何安抚阵亡官兵的家属,反而还在赶写外交文书,眼巴巴地盼着其他列强能出来调停,还在跟法国人讲国际法,说他们违反了国际公约...... 马尾海战的惨败,是一段刻骨铭心的屈辱历史,那些壮烈牺牲的水师兄弟们,用鲜血给咱们敲响了警钟:落后就要挨打,软弱就要受欺,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站稳脚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