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几乎让巴拉圭从地球上消失的战争，巴拉圭的男人去哪了？ 一个男人，要对着政府官员发誓，至少再娶一个老婆，不然就要吃牢饭。 这种事，你信吗？ 放在今天，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法令。 但十九世纪的巴拉圭，却真实地走到了一个没有男人可以"单身"的绝境。 战后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巴拉圭男性人口仅剩约两万八千人，全国男女比例低至一比四。 而在战争破坏最惨烈的地区，这一比例甚至达到了一比二十。 这不是一个被战争打败的国家，这是一个被战争几乎抹掉了半个物种的国家。 要搞清楚巴拉圭为何走到这一步，得先搞清楚一个人。 弗朗西斯科·索拉诺·洛佩斯。 1862年继位之后，继续推进国家现代化进程。 在父亲打下的基础上大量扩军备战，修兵工厂，铺铁路，还专门去欧洲学过军事。 在巴黎期间，洛佩斯进入圣西尔军校旁听，见到了拿破仑三世。 两人交谈甚欢，临别时还颁发了荣誉勋章。 一个南美小国的太子爷，拿着拿破仑家族的勋章回到故土，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一个雄心。 到1860年，巴拉圭成为唯一没有外债的拉丁美洲国家。 军队整备完毕，武器精良，洛佩斯觉得，巴拉圭已经准备好了。 1864年，巴西出兵乌拉圭，帮助红党颠覆了巴拉圭支持的白党政府，巴拉圭与巴西矛盾激化。 洛佩斯判断，巴西下一个目标就是巴拉圭。 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同年11月对巴西宣战。 这个决定，直接把整个国家送进了地狱。 巴拉圭军队向阿根廷借道以进攻巴西南部，遭到拒绝。 但仍于1865年4月强行进入阿根廷领土，于是阿根廷向巴拉圭宣战。 5月1日，巴西、阿根廷、乌拉圭匆忙签署协议，结成三国同盟以对付巴拉圭。 一打三，没有退路了。 战争开始时，巴拉圭军队士气高涨。 洛佩斯率军先发制人，向北杀入巴西境内的马托格罗索省，取得了战役胜利。 但这片胜利就像沙滩上的字，潮水来了就消失了。 1865年6月，巴拉圭海军与巴西海军在巴拉那河的里亚丘埃洛附近激战，遭遇惨败，巴拉圭与外界的水路联系被切断。 没了水路，就没了后援，也没了退路。 战局从这里开始彻底逆转，三国联军沿着巴拉那河推进。 1866年5月24日，两万六千巴拉圭军在图尤蒂与三万五千联军激战，结果惨败。 巴拉圭军队的成年白人男性几乎都倒在了这片战场上。 一场战役，就把一代青壮年打没了。 那之后，上战场的是什么人？ 老人、妇女、儿童。整个国家是一块被榨干的海绵，还在被拼命拧。 巴西军队所到之处，如蝗虫过境，一片荒芜。 德埃伯爵采取更加残忍的政策，大肆屠杀巴拉圭平民和战俘。 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死在屠刀下，要么死于随军而来的霍乱和饥荒。 1869年，巴拉圭首都亚松森被攻占。 洛佩斯没有投降，声称巴拉圭只能在胜利或死亡中二选一，率领残余军队继续游击。 他不肯死，但他的人民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1870年3月1日，洛佩斯被包围，拒绝投降，最终被巴西士兵用大刀砍死，埋葬在丛林中。 战争结束的时候，亚松森城里安静得像一座坟。 1865年，巴拉圭有52万人，到1871年再度统计人口，只剩22万。 整整六年，这个国家的男人，消失了九成以上。 你站在战后的巴拉圭街头，能看到什么景象？ 女人扛锄头，女人种地，女人重建房子，女人用一双手撑起整个废墟般的社会。 而走在街上的男人，大多是老弱病残，或是幸存下来的伤兵。 战后巴拉圭面临的首要问题，是恢复人口、发展经济。 一个国家要怎么重建，当它的男人已经不够用了？ 战后，大批年轻女性面临嫁不出去的困境。 这些女性自发组织起来示威游行，要求政府解决她们的婚配问题。 政府面对的，是眼前真实的、成千上万嫁不出去的女人走上街头。 巴拉圭政府在战争结束后便默许、鼓励民间实行"一夫多妻"。 注意，是"默许鼓励"，而非立法强制。 为了恢复人口，巴拉圭政府通过鼓励意大利、德意志战乱移民，以及默许婚外同居等方式来恢复人口数量。 直到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巴拉圭人口才恢复到战前水平。 所谓"娶少了坐牢"，是民间的夸张流传，真实的历史反而更残酷。 那不是法律逼着你娶，而是整个社会的性别结构已经崩塌到了必须重新定义婚姻才能让这个国家继续存在的地步。 这才是那个时代巴拉圭男人的真实处境。 参考信源 《巴拉圭战争》，引用美国乔治大学托马斯教授战后人口普查研究数据 澎湃新闻《最自不量力的国家：巴拉圭为何向三国宣战》（2023年8月） 腾讯新闻《唯一禁止离婚的美洲国家，盛行"一夫多妻制"，至今未与中国建交》（2020年10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