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法国枫丹白露宫上演现实版《偷天换日》:皇后欧仁妮枕边之物、圆明园流失文物“铜胎掐丝珐琅麒麟”,7分钟内被盗失踪! 时至今日,这起盗窃案依旧是悬案,而包含“铜胎掐丝珐琅麒麟”在内的15件珍宝,依旧在人间蒸发,不见踪影…… 3月1日那一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一辆看似普通的小货车,不紧不慢地开进了枫丹白露宫英式花园的深处,稳稳地停在了池塘边的中国馆门口。车上跳下几名蒙面人,身手利落地从窗户翻入馆内。 警报声随即在空荡荡的古堡中尖啸起来。值班保安火速冲向现场,可等他气喘吁吁赶到,展厅里早已一片狼藉。破窗砸碎的玻璃、被椅子砸烂的陈列柜、覆盖在作案点上的灭火泡沫…… 而盗贼们,连同馆内最值钱的珍宝,已在短短七分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盗的15件珍宝中,有一只通体湛蓝、昂首嘶吼的铜胎掐丝珐琅麒麟——这只高约53厘米的瑞兽,曾是圆明园旧藏,后来成为法国皇后欧仁妮的枕边之物,在此次失窃案中堪称“头号宝物”。 而这只麒麟的身世,比它的工艺更耐人寻味。 它原产于中国清代乾隆年间,属于珐琅工艺的巅峰之作,曾作为皇家陈设安置于圆明园之中。1860年,英法联军攻入北京,火烧圆明园,无数珍宝被洗劫一空。 这只麒麟在劫难中被法国士兵掠走,进献给了当时的法兰西皇帝拿破仑三世。 拿破仑三世的皇后欧仁妮,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中国艺术品狂热收藏家。她对这只麒麟爱不释手,将它置于自己的枕边,朝夕相伴。 1863年,她下令在枫丹白露宫的一处侧殿底层建造了“中国馆”,将多年收集的圆明园珍宝——包括这只她最心爱的麒麟悉数迁入。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藏品如此珍贵的博物馆,为什么会被盗贼如此轻易地得手? 据中国圆明园学会委员刘阳回忆,他在案发前一年参观时的印象是:枫丹白露博物馆就是一栋古堡,周围只有一道低矮的围墙,并不像现代博物馆那样拥有各种高科技的防盗设施。而且由于地处偏僻,日常参观者很少,他在现场只看到过一名守卫的工作人员…… 收藏专家马未都也直言,枫丹白露“并不像我们想象中那样壁垒森严”。这种延续了上百年的宽松状态,或许法国人从没想过,居然真有窃贼惦记着这里的文物。 更耐人寻味的是博物馆馆长的推测。 在接受采访时,馆长让-弗朗索瓦·埃贝尔表达了他最大的担忧:这些艺术品都是举世闻名的“无价之宝”,绝不可能拿到公开市场上去兜售,“也许在被偷之前就已经‘订购’了”。 换言之,这可能不是随机作案,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定向偷盗”! 这并非枫丹白露宫第一次遭遇盗窃。早在1995年,拿破仑馆就曾被盗贼“光顾”,失窃的15件藏品至今仅找回9件,其余至今下落不明。 而2015年这起大案,案发至今已过去整整11年,窃贼仍然逍遥法外,被盗的麒麟与其他珍宝也杳无音信。 在这只麒麟被掠走的同时,它的命运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姊妹篇”。 原来,当年圆明园中本有一对珐琅麒麟,一左一右成双成对地矗立在皇家宫殿中。 英法联军洗劫之时,两只麒麟也被“拆分”:一只被法国士兵掠走,后来到了欧仁妮皇后手中;另一只则落入了英国士兵之手,从此流落英伦。 兄弟两人被生生拆散,从此天各一方——一只栖身枫丹白露,另一只则在海外辗转漂泊。 1965年5月31日,在英国的那只麒麟出现在伦敦佳士得拍卖会上,被不知名的买家拍走;1989年6月14日,它又在伦敦一家古董店“John Sparks”再次被转让,最终辗转到了中国台湾的一位私人收藏家手中。 如今,枫丹白露的这只被盗后下落不明,台湾藏家手中的那一只,便成了这段历史的唯一“幸存者”。 那一左一右、本该成双成对的麒麟,一在台岛,一在异国——而且后者如今连身在何处都已无人知晓。这个结局,实在令人唏嘘…… 值得一提的是,2026年4月,法国国民议会以170票赞成、0票反对全票通过了一项“文物归还法案”,将简化法国在殖民时期掠夺所得文物的归还程序。 这为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的回归带来了新的希望。 只可惜,枫丹白露的那只麒麟早已不知所踪——即便归还通道打开了,它也未必能踏上归途! 而且,很可能因为这样的法案,失踪的麒麟将永远待在某个私人收藏者的保险库内,一辈子不得见天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