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8年,张作霖的父亲张有才因赌博纠纷被同村的王太和拿镐头打死,13岁的张作霖发誓要报仇雪恨。 消息传到家里的时候,张作霖正蹲在灶台跟前啃一块硬邦邦的高粱饼子。他娘哭得差点背过气去,邻居几个婶子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凉水,好半天才缓过来。张作霖没哭,就那么攥着饼子蹲在那儿,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的一条裂缝。过了半晌,他把饼子往嘴里一塞,站起来走到院子角落,把那把砍柴的破刀翻了出来,蹲在磨刀石上就开始磨。刀刃早就豁了口子,磨起来吱嘎吱嘎响,火星子直蹦。他娘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喊:“你个小崽子要干啥?你爹没了,你再去送死?”张作霖一把甩开,咬着牙说:“不杀王太和,我张作霖这辈子不算完。” 说实话,那年头辽宁海城这一带的村子,赌钱就跟下地干活一样稀松平常。男人们农闲时候凑在一块儿,推牌九、掷骰子,输了红眼,赢了张狂。张有才就是这么个人,平日里没啥大本事,就指望着赌桌上翻本,结果本没翻成,反倒把命搭进去了。王太和跟他是牌友,也是隔壁村出了名的浑人,五大三粗,喝二两酒敢跟毛驴摔跤那种。那天为了一吊钱的赌账,两人从骂街发展到动手,王太和顺手抄起地头上的镐头,照张有才脑袋就是一下。等村里人跑过来,张有才已经倒在血泊里,连哼哼都没哼一声。 十三岁的张作霖,个子还没镐把高呢。他心里头那股火,烧得他整宿整宿睡不着。可你想啊,一个半大孩子,拿什么去跟一个壮年汉子拼命?他娘把菜刀、柴刀、剪子全藏了起来,连做饭的切菜刀都锁进了柜子里。张作霖倒也不吵不闹,白天该放猪放猪,该割草割草,只是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这小子眼珠子乱转,鬼主意一个接一个,村里人都说他“猴精”。那阵子他眼神变得阴沉沉的,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看着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有个事儿挺有意思。村里老辈人后来闲聊说起,张作霖那时候偷偷跑去镇上,找个打铁的师傅要学手艺。打铁的看他瘦得跟麻秆似的,挥不动大锤,就打发他走。张作霖不走,蹲在铁匠铺门口帮着拉风箱,一拉就是三天。铁匠师傅心软了,教他打了一把匕首。那把匕首不长,也就巴掌大小,但磨得飞快。张作霖把它藏在腰里,每天天不亮就跑到王太和家附近的土坡上蹲着,观察人家啥时候出门,走哪条路,跟谁搭伴。 这种日子过了有小半个月。有一天傍晚,王太和喝得醉醺醺的,一个人晃晃悠悠从镇上往回走。张作霖远远跟着,心跳得跟擂鼓似的,手心全是汗。他摸出那把匕首,冰凉的铁疙瘩贴在肚皮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捅过去,就这一下,爹的仇就报了。可快到跟前的时候,他忽然听见王太和嘴里嘟囔着什么,凑近了才听清,那人说的是:“老张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天喝多了啊……”醉汉说着说着居然蹲在路边哭了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张作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握着匕首的手开始发抖。他恨不恨?当然恨。可看着王太和那个怂样,他心里头忽然冒出个念头:杀了这个醉鬼,自己就得跑路,他娘谁养?两个弟弟谁管?再说了,一刀捅下去,他跟王太和又有啥区别?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愣了好一会儿,他把匕首慢慢收回去,转身走了。走了没几步,又折回来,捡起块土坷垃狠狠砸在王太和脑袋上,骂了句:“你欠我爹一条命,早晚跟你算。”然后撒丫子跑了。 后来有人说张作霖心狠手辣,那是他后来的事。可十三岁那会儿,他到底没下得去手。这倒不是他胆儿小,而是他这人从小就会算账。杀人容易,善后难。跑了,娘几个就得饿死;不跑,官府抓了也是砍头。这笔账他算得明明白白。打那以后,他把报仇的事埋在心里,专心琢磨怎么出人头地。他卖过包子,当过货郎,给地主放过马,啥苦都吃过。他心里明白,在这乱世里,没钱没势,连报仇都是句空话。 我有时候琢磨,张作霖后来能从一个穷小子混成“东北王”,跟他十三岁那年的选择不无关系。那股恨意他没忘,只是把它压成了野心。换成一般人,要么冲动之下把自己搭进去,要么忍气吞声彻底认命。张作霖偏偏走了第三条路——忍,但忍是为了将来连本带利讨回来。这种活法看着精明,其实也挺可悲的。一个人从少年起就被仇恨牵着鼻子走,哪怕后来坐拥千军万马,心里头那个结始终没解开。他后来杀人不眨眼,或许就是十三岁那年种下的根。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