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又怎么样?中国人老子一样杀。" 中国退伍兵在巴基斯坦登山途中遇到恐怖分子,10 名队友遇难,危难时刻,他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这不是电影里的台词,而是2013年6月23日凌晨,在巴基斯坦海拔4400米的南伽帕尔巴特峰大本营里,真实发生的血腥一幕。 说这句话的是巴基斯坦塔利班的武装分子,而听到这句话的,是来自云南昆明的张京川,一名曾经在武警部队服役的退伍军人。 那天晚上,张京川和来自中国、美国、俄罗斯、乌克兰等多个国家的11名登山队员,正在营地休息,他们此行的目标,是攀登被称为 "杀人峰" 的世界第九高峰南伽帕尔巴特峰,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悄逼近。 当地时间凌晨零点30分左右,寂静的雪山突然被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打破,张京川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帐篷被人用脚狠狠踢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冲锋枪的刺刀已经划破了帐篷的内外两层,冰冷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他的脸。 一个穿着当地准军事警察制服、蒙着脸的武装分子,一把揪住张京川的头发,把他从帐篷里拖了出来,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光着脚被推到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这时张京川才发现,所有的队员都已经被这样捆绑着,跪成了两排。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遇到了劫匪。这些武装分子挨个搜身,抢走了所有人的现金、护照和贵重物品,但是很快,张京川就意识到不对劲了,这些人手里拿着的都是制式武器,行动非常有组织,而且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后来经过调查才知道,这帮人是巴基斯坦塔利班 "真主旅" 的成员,就在一个月前,美国无人机炸死了他们的二号人物拉赫曼,他们本来是想绑架登山队里的美籍华人陈宏路,用来交换被关押的塔利班头目。 但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计划,当武装分子冲进陈宏路的帐篷时,陈宏路奋起反抗,还用武术和一名武装分子周旋,恼羞成怒的武装分子直接开枪打死了他,这一下彻底打乱了他们的绑架计划,行动指挥官一怒之下,下令把所有人都杀掉。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来登山的,没有得罪任何人!" 有队员大声质问。但是换来的,就是开头那句丧心病狂的话:"中国人又怎么样?中国人老子一样杀。" 就在这时,张京川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注意到绑自己的绳子并不是特别紧,而且刚才武装分子要他摘手表的时候,他故意放慢了动作,悄悄挣松了手上的绳索,多年的武警训练让他在这种极端危险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惊人的冷静。 他一边假装配合,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周围的情况,8名武装分子站在他们身后,手里都端着冲锋枪。张京川知道,一旦枪声响起,自己绝不能有丝毫犹豫。 果然,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了子弹上膛的声音,就在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张京川猛地低下头,同时全力挣脱了手上的绳子,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火辣辣地疼,他顾不上多想,转身就向旁边的山坡狂奔。 身后的枪声像雨点一样追着他打,但是在漆黑的夜里,武装分子根本看不清目标。张京川跑了大约 30米,看到前面有一个陡峭的悬崖,他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 幸运的是,悬崖并不深,而且下面都是厚厚的积雪,张京川摔在雪地里,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躲进了一条冰裂缝里,他能清楚地听到上面武装分子的脚步声和喊叫声,他们在四处搜寻他的下落。 就这样,张京川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零下十几度的冰裂缝里躲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直到确定武装分子已经离开,他才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 当他回到营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终生难忘,10名队友和1名当地向导,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没有一个人生还,张京川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和恐惧,在废墟里找到了自己的卫星电话和一件厚衣服。 凌晨4点30分,北京时间6月23日7点30分,张京川拨通了国内同事的电话。"马上通知大使馆,我们在南伽大本营遭遇袭击,老杨不行了……" 电话那头,是他颤抖的声音。 接到求救电话后,中国外交部、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馆立刻启动了应急机制,巴基斯坦军方派出了直升机,赶往出事地点进行营救,上午10点55分,当第一架巴基斯坦军方直升机出现在天空中时,张京川终于松了一口气。 从袭击发生到成功获救,张京川在海拔4000多米的雪山上,独自度过了惊心动魄的9个小时,他是这次恐怖袭击中,唯一的幸存者。 后来,巴基斯坦警方经过三个多月的侦查,抓获了18名涉案嫌疑人,其中4人是直接参与袭击的凶手,但是那些逝去的生命,却永远留在了那座冰冷的雪山上。 这件事已经过去13年了,但是每次提起,依然让人感到心痛,张京川后来回忆说,如果不是当年在部队里接受的训练,他绝对活不下来,是军人的本能,让他在最危险的时刻,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在恐怖袭击中遇难的同胞,也永远不会忘记,无论我们身在世界的哪个角落,身后都有一个强大的祖国。 信源:张京川著《红月照雪山:我的南伽帕尔巴特生存实录》(20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