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死后,刘禅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广纳妃子、充实后宫。董允厉声驳斥刘禅:“陛下都已经有12个妃嫔了!难道还不够吗!” 建兴十二年,千古一相诸葛亮在五丈原病逝。相父走了,刘禅觉得自己头顶上的那座大山终于搬开了,准备好好享受一下作为大汉天子该有的待遇。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把自己的后宫好好扩充一番。古代皇帝三宫六院似乎顺理成章,刘禅当时的心思也很直白,立刻下达指令,准备在民间广泛采择美女。 结果这道命令还没走出成都的皇宫,就被尚书令董允给硬生生顶了回去。董允当时面对这位九五之尊,态度极其严厉,原话大意极为不客气:古代天子后妃的定数顶多也就十二个,现在陛下您宫里的嫔妃名额早就满编了,毫无继续增加的必要!皇帝被大臣这么当面呵斥,面子上当然挂不住,心里也肯定极其火大。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刘禅硬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发作,只能灰溜溜地把这事儿彻底作罢。 作为一个拥有十几年写史经验的创作者,我每次读到这段历史,心里都极其五味杂陈。为什么董允敢这么刚?这背后的底气,全靠诸葛亮生前布下的那一盘大棋。董允绝无半点普通草根的怯懦,他爹董和早年就跟诸葛亮一起共事,家族底蕴深厚。后来诸葛亮在《出师表》里更是点名表扬了郭攸之、费祎、董允这帮人,明确交代刘禅,宫中之事不管大小,务必全听他们的。 诸葛亮看人极准,他深知刘禅耳根子软、缺乏主见,必须得安排一个“铁面无私”的家长式人物天天盯着。董允就是那个最为完美的执行者。他担任侍中,手里掌握着宫中的宿卫亲兵,完全把控了刘禅的私人空间。刘禅对董允,那叫一个又恨又怕。 咱们不妨把历史的维度拉长,对比一下后来的朝代,你就能深刻感受到董允这种行为的含金量有多高。历史越往后发展,皇权就越发膨胀,到了清朝时期,君臣关系彻底异化成了“主奴关系”。别说是当面反驳皇帝纳妃,就算是一品大员、铁帽子王在皇帝面前,也只能磕头如捣蒜地自称“奴才”。就拿诸多清宫剧和小说里反映的社会现实来看,皇帝的亲信哪怕是个市井混混,满朝文武也得拼命巴结。清朝的臣子面对皇权,脊梁骨早就软化了。 咱们回过头来看蜀汉,这完全是另外一番天地。刘禅作为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名分,他身边也有挖空心思想要迎合他的宦官黄皓。但在董允活着的那十几年里,黄皓连个大气都不敢喘,官位被死死压制在区区黄门丞之下。蜀汉的君臣之间,依然保留着先秦两汉时期那种“君臣共治”的古典风骨。大臣效忠皇权,同样也敬畏道德规范与国家法度。董允敢于驳斥皇帝,底气正源于这种深厚的儒家责任感。这全然无关乎私人权力的争夺,恰恰体现了一种极高的政治品格。 说句实在话,仔细查阅最新更新的史学资料和研究,我们会发现刘禅的后宫“花名册”其实早就相当豪华了。正史里记载得明明白白的就有四位重量级人物。敬哀皇后是张飞的大女儿,红颜薄命走得早;接着张飞的小女儿又进宫成了皇后,姐妹花先后当皇后,这在整个历史上都十分罕见。除了这两位张皇后,还有原本是侍女后来上位的王贵人,她甚至生下了太子刘璿;再加上蜀汉灭亡时宁可拔剑自刎也绝不苟且的李昭仪。这仅仅是有明确记载的,那些没留下名号的宫人更是不计其数。 在一个国家连年征战、老百姓勒紧裤腰带支援前线、蒋琬和费祎在前朝呕心沥血、姜维在刀光剑影里拼命的紧要关头,作为一国之君却满脑子想着怎么多弄几个美女进宫,这确实让人感到深深的寒心。诸葛亮当年苦口婆心地劝他“清心寡欲,约己爱民”,刘禅显然全当成了耳旁风。 刘禅这个皇帝,你要说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暴君,倒也有些冤枉。他本质上就是一个极其平庸的普通人,不幸被历史的洪流推到了一个他根本无法驾驭的高度。有人拿鞭子在后面抽着他、管着他的时候,他能勉强做个维持现状的守成之君;一旦没了这层管束,人性的惰性就会如决堤之水般彻底爆发。 延熙九年,董允积劳成疾,黯然病逝。这宣告着蜀汉朝廷内部最后一道坚固的“防火墙”轰然倒塌。失去制约的刘禅,彻底放飞了自我。那个曾经被董允压制得夹着尾巴做人的黄皓,迅速填补了权力真空,开始疯狂干预朝政。蜀汉的百年基业,也就在这种宫廷内耗与政治堕落中,一步步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明君与直臣的绝佳配合,往往只能依靠历史偶然的运气。刘禅在被骂时选择了隐忍,保全了董允的性命,这在历代帝王中算得上脾气温和。但他终究缺乏一代英主该有的自我约束力。董允用自己的一生,完美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忠言逆耳”,他配得上蜀汉第一任辅国将军的赫赫威名。只是,个人的铮铮铁骨,终究无法永远阻挡人性的贪婪与一个时代的衰亡。这才是这段历史留给我们现代人最深刻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