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06年,安徽合肥一位名媛出嫁,嫁妆铺了十条街。婚后16年,她接连生了14个孩子,人们都说她有儿孙福。可出嫁时,路旁陌生老太太说的一句丧气话,在她36岁命悬一线的时候,竟然应验了! 1885年,陆英出生在安徽合肥,父亲陆静溪是扬州盐业巨富,母亲是李鸿章的侄女,这样的出身,注定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镀上了金边。 1906年,安徽合肥街头人山人海,陆静溪之女陆英出嫁,嫁妆从扬州调来十条船,整整铺满了十条街,紫檀大床多套、古董字画、珠光宝气、梳妆盒四十余只,连扫帚簸箕都挂满银饰。 人们齐声喊“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偏偏人群里挤出一位老太太,冷冷插嘴:“水满会溢,月圆会缺。”这话听着刺耳,但没人当回事。 婆家是合肥张家,爷爷张树声是晚清洋务重臣,万亩良田在手,门当户对,板上钉钉,洞房花烛夜,张武龄掀起红盖头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太美了。 但老一辈私下却嘀咕:新娘子这么漂亮,可能寿命不长啊。 新婚的压力来得比想象中更快,张家人丁稀少,传宗接代的任务全压在她身上,第一胎是闺女,婆家还能容忍,第二胎还是闺女,婆家心里急了,但没说出口,第三胎依旧是闺女,这时全家人的眼神都盯上了她的肚子,她急得不行,深知在张家不生儿子根本站不住脚。 第四胎终于是个男孩,可分娩时大出血,孩子没能保住。 张家全家人悲痛欲绝,竟然把气全撒在她身上,说是她害了孩子,幸好张武龄是个明白人,心疼妻子,干脆搬到苏州住。 婚后16年,她怀了14胎,5次流产或夭折,最终只活下来9个孩子——4个女儿5个儿子,频繁的妊娠让她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1913年他们先是搬去上海,后来又到苏州,在苏州,她四处找合适的房子,挺着大肚子来回奔波,找到房子后,她布置书房,在花园建了小戏台,在走廊和围墙上刻古诗词,让孩子们天天浸润在诗词里。 她对佣人非常好,自己尊重下人,也让孩子们尊重,下人的孩子可以和她的孩子一起玩,她还让自家孩子教保姆认字,自己也教,搞文化比赛激励,下人们学得热火朝天,有的竟然能读完一整本小说。 张武龄后来创办了乐益女中,贫寒人家的女儿可以免学费,学校开销大,她把嫁妆卖掉来贴补。 1921年,她36岁,刚生完孩子牙疼去拔牙,没想到拔完牙后血流不止,得了败血症,医生干瞪眼,没办法。 临终前她最放心不下的是9个孩子,她握着二女儿张允和的手,担忧地说:你们的爸这些年跟我琴瑟和鸣,但他是个书呆子,肯定会再娶,最怕新夫人是冲着钱来的,对孩子不好怎么办…… 说完这话,她把张家所有佣人叫来,给每人200块大洋,请求她们照顾孩子到成年。 一语成谶,她去世后,张武龄32岁正值壮年,一年后就迎娶了21岁的新妻,这新媳妇对孩子很差,家里经常吵翻天,差点让四姐妹辍学。 幸好当年她善待过的佣人们没有食言,即使张家后来败落,她们依然尽心照顾孩子,有的甚至帮忙带大了第三代。 她的四个女儿后来成了著名的“合肥四姐妹”——张元和、张允和、张兆和、张充和,分别嫁给昆曲小生顾传玠、语言学家周有光、文学家沈从文、汉学家傅汉思。 但她自己没能等到这一天。 她11岁起母亲就开始筹备嫁妆,21岁出嫁时嫁妆轰动全城,36岁就离世了,这36年里,她不是在做嫁妆,就是在生养孩子。 十里红妆令人艳羡,善因善报令人动容,但我们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有多少是她想要的,又有多少是被时代强加的? 她爱看戏、爱昆曲、有审美品味,但在16年的婚姻里,她几乎所有时间都被生育和理家占据,她的自我被婚姻和时代吞没了。 她的故事是“善因善果”的东方寓言,也是一记沉重的叩问:当一个女性被完全定义为“妻子”和“母亲”时,她作为“人”的那些光芒谁来记得? 信源:澎湃新闻 出嫁时惊艳天下,生了十四个孩子,却敌不过红颜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