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4月,美军搜查布痕瓦尔德的一个分营时,突然发现了一个地下通道,随即美军找到了一个地下堡垒。 1943年,英国皇家空军发动猛烈空袭,把纳粹设在佩内明德的火箭研发基地炸了个底朝天。希特勒当时就急眼了,高精尖武器的生产绝不能停,这关乎他妄图扭转战局的最后一点指望。于是,纳粹高层大手一挥,决定把整条V-2火箭的生产线全部转移,搬进科恩斯坦因山坚硬的地下隧道里去。这个丧心病狂的地下工程,代号叫做“米特维克工厂”。 咱们来直观感受一下这个地下工程的规模。整片地下隧道总长超过了10公里,其中两条主隧道各自长达1800多米,中间由46条横向的洞穴网络连通。千万别以为这有挖掘机作业,这庞大的地下迷宫,完完全全是靠着集中营里的囚犯,在看守的枪口下,徒手用极其简陋的工具生生从坚硬岩壁里抠出来的。 写了十年的文史专栏,老笔头我自认心理承受能力还行,但查阅多拉集中营的劳工日常史料时,依然觉得背脊发凉。 这里真实发生的一切,彻底突破了人类生存极限的底线。根据最新披露的历史档案,多拉集中营前后总共关押了大约6万名囚犯,他们大多来自苏联、波兰、法国等欧洲各国。到战争结束时,真正存活下来的仅仅只有4万人。这意味着,超过2万名鲜活的生命,永远惨死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洞穴里,其死亡率在纳粹所有集中营中常年居于前列。 在这里,囚犯根本不被当成人看,仅仅是被榨取体力的消耗品。在建营初期,连最基本的营房都没有安排。那些干了一整天重体力活的劳工,到了夜里只能像麻袋一样瘫倒在隧道里的铁轨旁睡觉。地下深处常年阴冷潮湿,空气中永远弥漫着刺鼻的粉尘、机油味和排泄物的恶臭,严重缺氧。 他们每天的劳作时间被强制要求在12小时以上。而用以维持这份高强度输出的能量,仅仅是每天一片干硬发酸的黑面包,外加一点点几乎没有油星的清汤。在这样极其恶劣的生存条件下,死因可谓五花八门:有的人因为过劳直接倒在装配线旁;有的人在严寒中饥饿、冻毙;地下通风极差导致瘟疫横行,夺走了大批虚弱者的生命。当然,还有大量囚犯死于党卫军的残暴镇压,鞭打、绞刑、直接枪决,任何一点所谓的“操作失误”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更让人觉得讽刺和扎心的是一组数据对比。大家知道,V-2火箭作为人类第一种弹道导弹,在二战末期给同盟国造成了不小的恐慌。据统计,V-2火箭在轰炸英国等地时,大约炸死了7000名军民。 然而,为了在地底深处制造这些火箭,被活活累死、虐待致死的囚犯数量却超过了20000人! 说到这里,我们必须把目光重新对准开头提到的那位“登月英雄”——冯布劳恩。 战后漫长的时间里,为了迎合某些现实政治的需要,这位科学家被刻意包装成了一个只懂技术、被迫为纳粹效劳的“无辜者”。仿佛他对集中营里的惨状毫不知情。但铁一般的史料,无情地戳破了这个精心编织的谎言。冯布劳恩绝对是一个核心的决策者和深度参与者。 历史档案清楚地记载,冯布劳恩至少15次亲自视察过多拉集中营的地下隧道工厂,他全程参与了工厂的产能规划和人力调度。在1944年5月6日,他与纳粹将领多恩伯格、项目负责人鲁道夫开了一场极其重要的会议。在会上,他冷酷地提出要求,必须再向党卫军征用1800名法国籍的技术囚犯来填补产线空缺。 更令人发指的是,为了保证火箭制造的精密程度,冯布劳恩还曾经亲笔签字,从布痕瓦尔德、奥斯威辛等死亡营里,特意挑选了一批拥有机械加工技能的囚犯送进地下隧道。许多后来获救的幸存者在战后法庭上给出了血淋淋的证词:冯布劳恩在视察工厂时,亲眼目睹了看守对囚犯执行残忍的鞭刑和绞刑,他没有任何恻隐之心,甚至还曾因为嫌弃生产进度太慢,亲自下令对那些被认定为“怠工”的囚犯加重刑罚。 踩着两万多具尸骨画出来的图纸,上面沾满的鲜血是洗不掉的。 1945年4月,末日临近的纳粹开始疯狂撤离。他们把多拉集中营里还能勉强行走的囚犯全部赶出来,发动了惨绝人寰的“死亡行军”。在漫长而绝望的徒步转移中,数千名囚犯因为体力不支被当场枪杀,或者活活饿死、烧死在路旁。直到4月11日,美军的装甲部队终于开进这片人间地狱,完成了解放。但偌大的营区里,仅仅只剩下几百名奄奄一息、已经瘦脱相的濒死幸存者。 按理说,像冯布劳恩这样的核心战犯,理应在纽伦堡接受正义的审判。但现实往往充满了极度冰冷的实用主义。 当时的美国军方正极度渴求顶尖的导弹专家来应对接下来的大国博弈。于是,大名鼎鼎的“回形针行动”秘密启动。美国情报部门把冯布劳恩连同他手下那批核心火箭工程师全部打包带走。关于他们在多拉集中营犯下的种种战争罪行,被以国家安全的名义彻底封存。 就这样,地狱里的恶魔摇身一变,成为了领导阿波罗登月计划的英雄。他们在鲜花和掌声中度过余生,而那两万多名死在烂泥和粉尘里的囚犯,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了一串被刻意遗忘的数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