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曾经历过这些朦胧的兴奋感:这种快感来自沉湎于迄今为止从未感受过的激情并被其征服,与从前我们深陷于其中的一切日常相悖。学业及其赋予我们的东西使我们远离了原生世界,而后者被隔离在了文化——合法文化——世界之外。
因为对那些从小就没接触过文化的人而言,文化的发现并未止步于新知识的接受,这往往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皈依,他们满怀热情地信奉着某种世俗宗教。他们与世界的整个关系因此而发生改变,随之改变的还有他们与他人、时间,以及社会生活之间的关系。这是一种感知周围事物的新方式,也是一种全新的存在和思考自我的方式。」
👆我对埃里蓬《社会作为判决》这段心有戚戚,与他一样,我出身没有文化传统的工人阶级家庭。排除义务教育阶段课本上毫无批判性的灌输,我基本是靠自学积累的文化资本,一切始于纯粹的求知欲,上述醍醐灌顶般的体验反过来又刺激我继续探索更深更广的知识世界。对我而言,与其类比世俗宗教,不如说更像一种停不下阅读和思考的狂热。我对原生家庭并没有什么怨念,只是认为唯有如此,我才能抵达更广阔的世界,获得精神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