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山东公安拦住一卖酒老汉,他掏出证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1956年3月,在山东临沂沂南县。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在山坳里转悠,这已经是被附近村民第无数次看见他了。村妇女主任李玉兰去开会,远远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矮矮个头,肩上横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扁担,一头挂着酒篓子,一头挂着狗肉盆子。 村里人这几天都在议论一个人——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 那个年代,刚解放不久,大家警惕性都高。有人说:“这老汉不像做买卖的,倒像是在打探啥。”还有人低声嘀咕:“会不会是特务?” 这天上午,村妇女主任李玉兰正要去乡里开会。她走到村口时,又远远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老汉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似乎在问一个孩子什么,可那孩子摇摇头就跑开了。 李玉兰停住脚步,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心里越发不安。 “这人不对劲。”她低声自语。 她没有犹豫,转身就往乡派出所走去。 不多时,几名公安人员赶到村口,把正在叫卖的老汉拦了下来。围观的村民一下子聚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老汉,你是干什么的?”一名公安问。 老汉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镇定下来。他放下担子,拍了拍衣襟,声音有些沙哑:“同志,我就是卖点酒,卖点肉,讨生活的。” “在村里转悠这么多天,光卖东西?”另一名公安目光锐利。 老汉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本子,双手递了过去。 “同志,你们看看这个。” 公安接过证件,翻开一看,神情顿时一变。他又仔细看了一遍,和同伴对视了一眼,脸上的严肃慢慢变成了复杂的敬意。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你是……郭伍士?”公安抬头问。 老汉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来:“是我。” 这一下,围观的人全都愣住了。 八路军?这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卖酒老汉,竟然是打过仗的人? 公安把证件还给他,语气明显缓和了:“老郭同志,那你这是……” “我在找人。”他说。 “找谁?” “一个救过我命的人。”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哽咽。 抗战时期,他所在的部队在这一带活动。有一次执行任务时,他们遭遇敌人伏击,子弹像雨一样打下来。他被击中,倒在山坡下,血流了一地。 “我当时以为自己活不了了。”他苦笑了一下。 夜里,他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把他拖走。那是一位农村妇人,把他藏进自家地窖里,用仅有的药草给他敷伤口,还偷偷给他喂稀粥。 “她自己家都吃不饱,还分给我。”郭伍士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敌人曾经搜查过那一带。那妇人面不改色地应对,把他藏得严严实实。 就这样,他捡回了一条命。 后来,他伤好一些,被部队接走。临走时,他想问那妇人的名字,可她只是摆摆手,说了一句:“都是中国人,别记这些。” “我只记得大家都叫她张大娘。”郭伍士说。 战争结束后,他一直想回来找她。可战事频繁,后来又调动辗转,一拖就是这么多年。等到新中国成立,局势稳定下来,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回来报恩。 “我怕直接问,别人不信,就想了个笨办法。”他苦笑着看了看自己的担子,“小时候看戏,有人卖酒寻亲,我就学着来了。” 公安点了点头,转身对村民说:“大家想一想,村里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救过八路军的,大家叫她张大娘的。” 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长的村民忽然拍了下大腿:“哎!还真有!” 所有人都看向他。 “咱村以前有个祖秀莲,她男人姓张,大家都叫她张大娘。早些年确实听说,她救过一个受伤的八路军!” 这话一出,郭伍士猛地站了起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现在在哪?”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村民叹了口气:“人还在,不过年纪大了,住在村东头那间老屋里。” 郭伍士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抓起扁担,连担子都顾不上挑了,声音哽咽着问:“能带我去吗?” 李玉兰站了出来:“我带你去。” 屋里光线昏暗,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坐在炕边。她抬起头,眯着眼看向门口的陌生人。 “你找谁?”她问。 郭伍士的嘴唇颤了颤,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张大娘……我是当年那个被您救的八路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