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冀南军区开会时,参谋万怀臣提到一个情报:山东武城县有座伪军炸药厂,设备是日本货,每个月能产上千枚手榴弹,骑兵团团长曾玉良听完就说了句:“偷炸药不如端厂子。”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好几秒。几个参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个想法太疯了。那会儿的冀南军区,最缺的就是弹药。手榴弹比命金贵,一发子弹恨不得掰成两半用。万怀臣提这个情报,本意是想派人混进去偷几箱出来,可曾玉良不干,他觉得偷太慢,偷也偷不了多少,干脆一锅端。他这人就是这样,打鬼子的时候从来不怕事大。1937年他从延安抗大出来,分到129师骑兵团,从连长一路干到团长,靠的就是胆大心细。有一回他带着骑兵连夜奔袭100多里,端了鬼子一个炮楼,天亮之前又跑回来,马都累倒了两匹。 曾玉良拍桌子说端厂子的时候,会议室里有人小声嘀咕:“那厂子驻着一个伪军连,好几十号人,咱们骑兵团跑去炸人家兵工厂,这不是拿马刀跟机枪干仗吗?”曾玉良没理这话,他在地图前站了会儿,指着武城县城边上的一个小村子说:“这厂子挨着运河,东边是条沟,北边是片高粱地。咱们夜里摸过去,先把岗哨干掉,炸了机器就走。伪军那帮人,半夜睡得跟死猪似的,听见动静先跑,谁跟你拼命?”他顿了顿,又说:“那些设备是日本的,炸了,鬼子再想建就得从头来。这一票,值。” 后来侦察排长带着几个人化妆成农民去踩了点,把情况摸透了。厂子外面就俩哨兵,围墙也不高,后院堆着成品炸药,前院是车间。伪军连住在一排平房里,离车间有百来米。曾玉良听完汇报,把作战方案定了:半夜两点动手,一排摸哨兵,二排炸车间,三排堵伪军营房的门。他说:“打枪的时候,手榴弹往车间里扔,别往外扔。炸了机器比打死人管用。” 1942年腊月二十四,那天晚上下着小雪。骑兵团把马留在十里外的沟里,人徒步摸过去。岗哨被摸掉的时候,连声都没吭。二排摸到车间门口,发现门锁着,排长王金柱一脚踹开门,手榴弹拉弦就往里扔。轰的一声,火光冲天,车间里的机器炸得稀烂。三排那边更绝,他们没开枪,直接把伪军营房的门用铁丝拧死了,里面的人听见爆炸想往外跑,推了半天推不开,等他们把门踹开,骑兵团的人早撤了。 这一仗,前后不到二十分钟,炸了四台日本造的车床和冲压机,把车间顶都掀了。伪军连有几个人在院子里放了几枪,连人影都没看见。骑兵团这边,连个擦破皮的都没有。撤回去的路上,曾玉良骑着马走在最后头,回头看了一眼,武城那边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他笑着跟身边人说:“这一下,够小鬼子心疼好一阵了。” 可曾玉良没高兴太久。1943年3月,日军对冀南发动大扫荡,骑兵团被围。突围的时候,曾玉良带着骑兵冲锋,被子弹打中胸口。他从马上栽下来,卫生员冲上去给他包扎,血止不住地往外涌。他抓着卫生员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话:“告诉政委,炸药厂那仗,我打得值。” 那年他才32岁,当了六年兵,打了六年仗,从山西打到河北,从河北打到山东,身上没一块好地方。他手下的兵,一多半都是冀南的庄稼人,跟着他骑马打仗,把鬼子搅得不得安宁。他死了以后,骑兵团的人抬着他的遗体走了几十里路,硬是把他带回了根据地。那天晚上,全团的人站在村口,没人说话,就听见马在嘶鸣。 后来有人统计,曾玉良在冀南打了多少仗,没人说得清。可他端炸药厂那件事,被人记了一辈子。那年头,一个手榴弹有时候能救一个班的命。他把那个厂子端了,等于断了鬼子一条胳膊。至于那些机器,后来听说日本人又运了一批新的过来,可再也没建到武城。他们怕了,怕半夜又有人摸进来。 解放后,武城那个地方盖了学校,孩子们在操场上跑,谁也不知道底下埋过炸药。可村里老人还记得,说那年冬天,半夜听见一声巨响,天都红了,第二天有人说,是八路把鬼子的厂子炸了。说这话的时候,老人抽着烟袋,眼睛眯着,好像在回想那天晚上的火光。他说,那火光真亮,亮得一辈子忘不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