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是不断演变的,它是动态的,所以我们要以动态眼光去看,才能看出一点名堂出来。 其实生活也是如此。 为什么有些人书读得再多也没啥用呢?死读书、读死书、读书死嘛!他们读书就会寻章摘句、抠字眼、认死理,对他们的智慧和见识提升,是没啥太多提升的。这种人跟那些把旅游理解成了拍照打卡的人,其实是一模一样的。除了满足自我虚荣心外,屁用没有! 之前说了一下诸葛亮躬耕之地究竟是在今南阳还是在今襄阳的问题,好家伙,评论区炸锅了,各种拿诸葛亮“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抨击我在胡说八道……他们根本就不懂很多行政区的地理范围是在不断变化的。诸葛亮躬耕之地在汉末是“襄阳城西二十里处”,当时确实是属于南阳郡,但历经千年的调整变化,那个地方被化为今天襄阳市的管辖范围,这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可是,有些人就是接受不了也理解不了…… 习惯性地把自己的认知固化在一个个概念里,这是很多人走不出自己认知牢笼的主要问题。 今天,咱们要讲一讲函谷关和潼关的历史演变问题,看看很多事情是不是并非一成不变的? 大家对函谷关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是老子骑着青牛西出函谷关,是当时的天下第一险关。可是大家现在去看看函谷关,那能叫得上什么天下第一险关吗? 其实当时的函谷关不是今天这个样子。关在谷中,深险如函,因此得名函谷关,关外面还有鸿胪水(弘农河)流过,又天赐了条护城河。这么个地理位置再配合东边的三门峡断了黄河航道,让秦国当年的国防成本低到无法想象,把这个地方卡死,崤山以东的山东六国想打进关中简直难如登天。 函谷关的位置是南北两个稠桑原被老天劈开的一条裂缝,是连接东西的长15公里的唯一通道,最宽处不过10米。有点一线天的感觉。 啥叫“稠桑原”呢?所谓“原”是一种特殊地貌,跟高欢死磕那峨嵋台地一样,是个突然拔起的断层板块,四周陡峭不好爬,原上面相对平坦,所谓稠桑原就是这原上长满了稠密的桑树。 这个稠桑原北边卡死了黄河,往南往西延伸还相当宽广,从河南西进关中,要么是从南阳走武关,要么就是突破函谷关,走那一条长15公里的唯一通道。所以函谷关在先秦时代,简直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存在。 但是,秦汉一统之后,函谷关慢慢就不行了。为啥呢?原上那堆桑树惹的祸呀!领导们要建别墅,老百姓们要烧柴火,豫西通道又作为连接长安和洛阳的最关键通道,导致了商贸频繁,人口增长,到了和平年代,哪怕你这原非常险峻,也阻挡不了咱们老少爷们惦记你那木头的心,整个两汉四百年下来,这原被砍得光秃秃的了。 不要觉得那地方非常险峻不好爬,这点困难对于我们自古以来就是基建狂魔的中国人来讲,不算什么。崇山峻岭上都可以修长城,爬上一个海拔并不很高的稠桑原去砍树,那是小儿科。 稠桑原被砍光了之后,就出现了巨大的水土流失问题,这也就间接导致了首先拔地而起的高原被慢慢整的不那么险峻了,爬原上去走渐渐也不叫个事了。其次稠桑原北面对黄河那段也出现了冲击平原,再加上整个关中被深耕四百年后同样出现了巨大的水土流失也帮着黄河南岸的造了河堤,等于到了东汉末年时,在人们四百年的靠山吃山下,函谷关被大自然破防了。 函谷关背后那条15公里的通道不是必经之路了,北边沿着黄河南岸也可以进关中了。南北两个小高原也不那么难爬了,光秃秃的山顶上甚至可以行军了……所以,函谷关不可替代的险关价值就没有了。在此情况下,曹操弃用了古函谷关,随后在黄河南岸的新道上修建了潼关。后面曹操打关中就是走那条道,差点没被自己修的潼关给坑死。最后是先北渡黄河,再西渡黄河,才杀进关中的。 潼关在函谷关西边,相当于把函谷关的位置移到之前那条15公里通道的西端去了。严格意义上来讲,潼关就是新的函谷关。但是,潼关属于今天的山西,而函谷关属于今天的河南。怎么说呢?包括唐朝安史之乱时,哥舒翰丢人现眼的潼关之战其实严格意义上是函谷关之战,这又怎么说呢? 所以,大家读书或者学习的时候,一定学会抓重点,千万不要钻牛角尖,无关紧要的东西捎带了解一下就行了,别跟个老学究一样钻到里面就出不来了。大家要有时间和精力的成本意识,要把注意力放到那些真正对自己有帮助的事情上面去。 讲句实在话,有时候看到一些人为了一个错别字甚至一个标点符号搁那里跟人争得面红耳赤的,真心不能理解,有啥意义呢?对自己有啥帮助呢?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和方便,想认个字,搜索一下不就行了吗?都是一帮闲得蛋疼的人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