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姐收到个匿名包裹,里头是月子补品和几件新生儿的小衣服。只留了个“汪”字。 她回北京后直播选品连轴转,忙到脚不沾地。助理撞见她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她头也不抬,说在想新品文案。 小菲在月子中心陪筱梅,能对着婴儿床盯上半天,话变得很少。夜里筱梅轻声问,要不要去看看妈?他憋了半天,说算了,过阵子吧,去了反倒添堵。 兰姐后来直播卖婴儿棉柔巾,聊到父母总想给孩子最好的。她语速忽然慢下来,声音也低了。那段切片被反复播放,小菲看完去阳台站了很久。 有时候你加班到深夜啃着冷面包,爸妈视频打过来问吃没吃饭。你对着镜头笑,说刚和同事吃完大餐,撑死了。 为什么越是在意的人面前,越要把“我需要你”咽回去,换成一句轻飘飘的“我很好”? 或许那些笨拙的掩饰、绕了远路的关心,不是因为爱得浅。恰恰是怕了——怕自己的那点脆弱露出来,就成了对方心上又一道需要抚平的褶皱。于是思念变成匿名包裹里的一个姓氏偏旁,牵挂化作直播间里一次突然的失语。 兰姐把那几件小衣服叠好收进床头柜时,动作很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