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读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每年春运，电视上、短视频里，铺天盖地都是"壮观""感动""泪目"这类词，好像几亿人挤在火车上、骑着摩托车顶风冒雪，成了一种值得歌颂的风景。可仔细想想，这话戳破了一层窗户纸——谁愿意大冬天拖家带口、扛着蛇皮袋在车站熬一宿？谁不想舒舒服服在家门口上班，晚上能陪孩子写作业？ 我小时候在村里长大，对"打工"这个词特别敏感。每年过完正月十五，我爸就收拾行李往外走，我妈站在门口抹眼泪，我在后面追着跑，追到村口的大槐树下，看着班车扬起的黄土一点点落下来。那种场景，跟电视里放的"外出务工潮"完全不是一回事。电视里是激昂的音乐、整齐的队伍，现实里是沉默的背影、空了的半边床。 后来我自己也成了那个往外跑的人。大学毕业留在城市，一年回一次家，每次回去都发现爸妈又老了点，邻居家的小孩又长高了一截，可我叫不出名字。有一年除夕，我妈包饺子的时候随口说："要是你在家门口上班，天天能回来吃晚饭，多好。"我没接话，因为我没法回答她。老家那个小县城，除了公务员和老师，年轻人都得往外走。留下种地？一亩三分地刨不出孩子的学费。开个小店？街上比赶集的人都少，卖给谁？ 这话说得狠，但真实。"他乡容不下灵魂，故乡安不了肉身"，十个字把几代人的处境写透了。在城市里，你是外地人，租的房子随时可能涨价，房东一个电话就得搬家，公司开会说着你听不太懂的方言，周末想找个老乡喝酒都得翻半天通讯录。可回到老家，你又成了那个"外面回来的人"，亲戚问你赚多少钱、买房没有，发小跟你聊家长里短，你发现自己插不上话了。两头都够不着，两头都像客人。 有人会说，这不是发展的必经之路吗？欧美当年工业化不也这样？话是这么说，但不能老拿"必经之路"当遮羞布。发展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人过得更好，不是为了让人把家当旅馆、把春运当朝圣。我认识一对在浙江打工的夫妻，孩子在老家跟奶奶过，一年就见一次面。去年孩子过生日，他们想视频一下，结果孩子不肯接，说"你们又不回来，有啥好说的"。当妈的哭了一宿，第二天照样得去厂里踩缝纫机。这种代价，谁给他们算进GDP里？ 更扎心的是，我们这一代人好像默认了这种撕裂。毕业了，去北上广深，因为那里有机会。混好了，留在城市，结婚生子，把父母接过来。混不好，继续漂着，直到漂不动为止。没人问一句"凭什么"，好像背井离乡是天经地义的。可凭什么呢？凭什么有些人可以在家门口体面地活着，有些人就必须用脚丈量几千公里才能活下去？ 我特别反感"衣锦还乡"这个词。它像个紧箍咒，套在每一个离乡的人头上。你混得好，回去是衣锦还乡；混得不好，回去就是丢人现眼。可大多数人不就是普通人吗？在流水线上拧螺丝、在工地上搬砖、在写字楼里加班，攒一年钱回家过个年，初五初六又该走了。非得逼着每个人都"衣锦"，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 说到底，迁徙是为了活着，不是为了表演。那些春运路上的摩托车队、火车站的人山人海，不是风景，是一张张急着回家的脸。他们想要的很简单——不用跑太远也能养家，不用等一年也能团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