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月当兵是真苦，不像现在有些影视剧里演的，穿得干干净净谈情说爱。六十年代的军营，肚子里没几两油水，训练起来全凭一股心气儿。何其宗能入董占林的眼，不单是跑得快、跳得高，那年代部队里缺的不是能跑的人，缺的是眼里有活儿、心里有谱的兵 。他跟在师长身边当警卫员，那是真学，把首长在作战会上的每一句部署、每一次地图上的勾画，都硬生生记在脑子里 。有人说他是运气好，总能遇见贵人，可这运气要是没点真东西托着，早就像水珠子一样蒸发得没影了。 1962年瓦弄那一仗，他算是在战火里滚过一遍的人了 。那时候他才19岁，搁现在也就是个大一新生，可他见的是啥？是炮弹削掉半个山头，是战友前一秒还喘气后一秒就没了声儿。战后他得了那个印军的铜鹰旅徽，这东西后来被他收在柜子里很少拿出来，真正留下的是那股子对于战场节奏的直觉 。后来打越南，人称他“丛林之虎”，这个“虎”字可不是夸他猛，是说他在那片密林里头，能闻出敌人的味儿来 。他把部队的攻击路线切成好几段，用步话机吹气当暗号，硬是在越军眼皮子底下来回穿插 。这种招数，兵书上学不来，是死人堆里逼出来的机灵劲儿。 1990年他肩章上多了颗星，成了中将，那年他才47岁 。按说这路子走得顺风顺水，再往前迈一步，也不是没可能。可偏偏在56岁那年，他打了报告，退了 。这事儿到现在还有人在猜，有人说是站队站错了，有人说身体撑不住了，还有人说改革大潮里有些事儿看不过眼去 。官方说法一直含含糊糊，他也不吭声，就这么闷头回了四川营山。我倒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玄乎。你看他后来的职务变动，从副总参谋长调到南京军区当副司令员，明面上是平调，可明眼人都知道，这路数是往边上靠了 。九十年代末的军队，正在往信息化转型，他那一套丛林战的本事，虽然金贵，可在新棋盘上，有点使不上劲儿了。他自己访美回来，坐火车横穿美国，拍了一路民用输电线的照片，心里明镜似的，以后的战场在天上，在屏幕上，不在他熟悉的那个山沟沟里了 。 退役后他没留在北京，也没赖在南京，回了营山 。这就有点意思了。多少人到了这个级别，退下来也得在干休所里端着个架子，他可好，买把芹菜跟菜贩子砍价，清明自己去烈士陵园坐半天 。有人夸他淡泊名利，我倒觉得，这是人老了开始跟自己算账了。算算这辈子对得起谁，对不起谁。他那句“军功章有她一半”，听着像是场面话，可放在他那个语境里，那是真觉得亏欠老伴儿 。当兵的人，家就是个旅店，孩子怎么长大的估计他都记不清。退了役，把欠下的日子补回来，这账算得明白。 网上老有人替他惋惜，说要是晚生二十年，赶上如今这个军事变革的时代，他能干出更大的动静。这话不假，可也多余。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仗要打，他在丛林里把该打的仗打完了，该立的功立了，该退的时候就退，没恋栈，没添乱，这就叫通透。现在的年轻军官，翻开他的战例，学的是那股子钻山沟的韧劲儿；再看他的选择，品的是一份知进退的清醒。 何其宗这大半辈子，从营山出来又回到营山，转了一圈，好像没变，其实早就变了。他带回来的不是那些勋章，是一颗能安放下来的心。这种安放，比冲锋陷阵还难。很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啥时候该进，更学不会啥时候该退。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