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嘉靖年间,朝廷让烧窑大户卢家烧制100块金砖。谁知交货时,只有99块。竞争对手黄家赶忙包揽任务,重新制作。结果,卢家被无罪释放,黄家被斩首示众。 嘉靖十八年,工部郎中张问之奉旨赶赴苏州,专职督造宫廷修缮所需的御窑金砖。 紫禁城多处大殿年久失修,铺地用的金砖用料考究,只能从苏州陆慕窑厂定制。 朝廷敲定的一百块金砖定额,直接指派给了当地手艺最精湛的卢家。 卢家掌事人卢敬堂,是陆慕窑场传承三代的老窑户,熟稔金砖烧制的全部核心工艺。 从掘土、晒土、捣土到练泥,每一步卢敬堂都守在窑边亲自查验。 制好的砖坯要阴干整整八个月,稍有干裂便直接作废,绝不上窑烧制。 入窑之后,柴火烧制要持续一百三十天,火候分毫不能偏差。 历经近两年的精工细作,卢家一百块金砖全部烧制完成。 每一块砖敲上去清脆悦耳,断面密实无孔,完全符合宫廷御用标准。 卢敬堂安排匠人仔细清点装箱,沿京杭大运河将金砖运往京城。 金砖运抵京城后,交由督造官张问之现场开箱验收。 张问之亲手逐块清点金砖数量,反复数了三遍,都只有九十九块。 御用贡品数量短缺,在明朝律法中,直接等同于欺君罔上。 张问之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下令将卢敬堂和卢家所有匠人收押入牢。 消息传回苏州,当地另一家窑户黄家的掌事人黄万财,立刻赶往京城。 黄万财和卢家争抢御窑订单多年,一直因手艺不及而落败。 他径直找到张问之,主动请缨承接补制金砖的差事。 黄万财当众保证,只需三日,便能烧出合格金砖补齐一百块的数额。 张问之担心耽误紫禁城的修缮工期,当场同意由黄家接手补制。 黄万财回到苏州窑厂,根本没有按照御窑标准筹备原料。 他省去练泥、阴干的关键工序,用劣质泥料仓促制坯入窑。 仅仅三天时间,一块外形相仿的金砖便被黄万财送往验收现场。 金砖数量凑齐一百块,黄万财满心以为能就此取代卢家。 谁也没有料到,决定两家生死的关键转折,就在此刻出现。 张问之没有只看数量,依旧按照祖制对金砖进行品质核验。 他拿起黄家新烧的金砖,用手指轻轻一叩。 砖块发出沉闷浑浊的声响,和卢家金砖的音质有着天壤之别。 张问之脸色一沉,当即命差役将这块金砖用力砸在地上。 砖块应声碎裂,内里布满孔隙,质地疏松,完全达不到御用标准。 造假御用建筑物料,罪责比短缺贡品还要严重数倍。 张问之当即下令查封黄家所有窑厂,全力追查金砖短缺的真相。 衙役们在黄家窑厂的隐蔽地窖中,搜出了一块完整的卢家金砖。 这块砖的印记、尺寸、质地,和卢家送来的九十九块完全一致。 铁证摆在面前,黄万财再也无法狡辩,只能全盘交代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提前用重金收买了卢家一名随行匠人,叮嘱对方在途中藏起一块金砖。 黄万财的盘算,是借缺砖之事栽赃卢家,彻底夺走御窑的专属资格。 他以为仅凭外形就能蒙混过关,全然无视御窑金砖的严苛工艺要求。 张问之将完整案情、人证物证整理成奏折,火速呈送嘉靖皇帝。 嘉靖帝阅览奏折后,龙颜大怒,当即下达终审旨意。 黄万财蓄意陷害同行、造假御用贡品、欺瞒朝廷,被判处斩首示众。 黄家所有参与谋划的族人,均被依法追责,家产尽数查抄。 卢敬堂及卢家匠人受他人陷害,并无任何过错,当场无罪释放。 那名被黄万财收买的卢家匠人,协同作恶,被判处流放边疆。 张问之重新将御窑金砖的烧制任务,交还给品行端正的卢敬堂。 经此一案,朝廷专门修订了御窑物料的监管细则。 每一块金砖从制坯到出窑,都有专人登记造册,全程留痕可查。 不合格的残次品,必须当场砸碎深埋,严禁任何人私自藏匿。 苏州当地的窑户们以此为戒,再无人敢用卑劣手段争抢生意。 卢敬堂依旧坚守古法烧制金砖,为朝廷持续供应合格的御用物料。 明代御窑金砖的烧制技艺,也在诚信守礼的规矩中得以安稳传承。 御用物料的烧制,拼的是手艺,守的是本心,投机取巧终会自食恶果。 参考信息:《以文旅融合赋能御窑金砖活态传承与价值再造》·新华日报·2026年01月2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