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渣滓洞大屠杀中,盛国玉在枪响前倒地装死,不久,特务进来补枪,谁料,他们竟然用枪托捅她的腰部,而此时,盛国玉却紧张得不敢动。 盛国玉是重庆垫江人,1947年嫁给了地下党员余梓成,在丈夫的影响下,她也走上了革命道路,以教师的身份作掩护,秘密开展革命工作。 1948年10月,因为叛徒出卖,盛国玉被特务逮捕,和其他几位地下党员一起被押送到重庆渣滓洞监狱,关押在女牢二室,睡在江姐江竹筠的下铺。 那时候的江姐,双手已经被竹签钉得血肉模糊,每次上下铺都要用手腕吃力地勾住扶手,盛国玉总会一边流泪,一边伸手推着江姐上床。 江姐还常常教她们学习革命理论,鼓励大家坚持下去,哪怕面对严刑拷打,也绝不背叛组织。 1949年11月,解放军逼近重庆,国民党特务在溃败前夕,下达了大屠杀的命令。 11月14日,江姐等几位难友被特务押走,临行前,江姐向盛国玉要了一面小镜子,认真梳理好头发,平静地和姐妹们道别。 不久后,远处传来的枪声,让所有人都明白,最后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盛国玉和难友们心里都清楚,特务绝不会留下一个活口,她们悄悄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牺牲,也要守住组织的秘密。 11月27日深夜,大屠杀正式开始。 特务们以“办移交”为由,把两间女牢的二十多个人,全都驱赶到一楼的八号牢房。 盛国玉站在靠近后窗的位置,刺鼻的汽油味让她心头一紧,她知道,特务不仅要杀人,还要毁尸灭迹。 就在一声哨响过后,特务们的枪从牢门的窗口伸了进来,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热浪扑面而来,身边的难友们一个个倒下,呐喊声、枪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响彻整个监狱。 来不及多想,盛国玉借着身边难友倒下的惯性,猛地趴在地上,脑袋故意往床架上磕了一下,装作被流弹击中昏死过去的样子。 她紧紧咬着嘴唇,把呼吸压得又轻又浅,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耳边的枪声越来越远,直到最终停止。 可她不敢有丝毫放松,她知道,特务们向来心狠手辣,一定会回来补枪,确保没有一个幸存者。 果然,没过多久,牢门被打开,几名特务端着枪走了进来,挨个检查地上的尸体,只要发现还有一丝气息,就会立刻补枪。 脚步声一步步靠近,盛国玉的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一名特务走到她身边,用脚踢了踢她的胳膊,见她没反应,又弯腰拿起枪托,狠狠捅向她的腰部。 一下,两下,三下,剧痛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击着她的神经,腰腹处又酸又麻,几乎失去了知觉,她甚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捅断了。 盛国玉死死咬住牙关,把到了嘴边的痛哼咽了回去,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指尖都没有动一下。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动,绝对不能动,只要动一下,就会被特务发现,不仅自己活不成,还可能连累其他藏起来的难友。 特务捅了几下,见她依旧毫无反应,又用枪托戳了戳她的肩膀,确认她“已经死了”,才转身走向下一具尸体。 等特务们全部离开,盛国玉依旧趴在地上,直到听见牢房外传来特务撤离的脚步声,才慢慢睁开眼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此时的牢房已经燃起大火,浓烟呛得她喘不过气,头上的楼板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她咬着牙,从尸体堆里爬过去,赤脚跳过燃烧的门槛,躲进了旁边的男厕所,一头趴在尿槽里,再次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一早,附近兵工厂家属冒着风险来到渣滓洞查看,发现了昏迷中的盛国玉,悄悄把她救回了家,还给她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把她送出了国民党的警戒区。 盛国玉在山上躲了两天,11月30日,当她听到山下传来“重庆解放了”的欢呼声时,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这场大屠杀中,渣滓洞有180多位难友遇难,只有15人侥幸脱险,盛国玉是唯一一名脱险的女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