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内蒙赤峰供销社大门被撬,丢失大宗财物。警方侦查8天,一无所获。突然有位民警一拍脑门,怎么把他忘了!快去请! 这位“他”,不是刑侦科的技术员,也不是上级单位的专家,而是赤峰郊外的牧民马玉林。马玉林那年六十多岁,年轻时给人放羊,后来成了远近闻名的“认印子”高手。 赤峰公安局早在1959年冬天就请过马玉林协助破案,当时供销社失窃,雪地里只留下一串脚印,刑警队长实在没办法,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马玉林请来。 马玉林在雪地里蹲了半个多小时,说出嫌疑人穿的是胶鞋,步幅偏窄,应该常年干体力活。顺着脚印追过去,果然在一户人家炕头上找到赃物。 这件事在当地公安内部流传多年。 1973年的案子比1959年更棘手。供销社里丢的是布匹、白糖和现金。案发现场地面干燥,痕迹不明显。赤峰当时还没有系统的痕迹检验设备,技术条件有限。 根据《内蒙古公安志》记载,70年代初基层刑侦主要依靠走访调查和经验判断,专业痕迹学尚未完全普及。侦查员连续走访周边住户、排查前科人员,几天过去,没有实质突破。 马玉林被请到现场时,没有立刻说话。马玉林绕着门口转了两圈,在地面靠近门槛的地方停下来,用手指捻了捻灰土,又走到院外的小路上。 马玉林年轻时在草原上放羊,丢一只羊要赔半年的口粮。为了不挨打挨饿,马玉林学会了从沙地上分辨羊的蹄印。肥羊脚印沉,小羊脚印轻,哪只羊腿受过伤,脚印角度都不同。 几十年下来,马玉林对地面细微变化非常敏感。 这次,马玉林注意到门口泥土被踩压的深浅不一,其中一段脚印偏向右侧,步距不均匀。马玉林推断其中一人可能扛着重物。 院外路边还有一道较浅的鞋印,与供销社内的印迹方向一致。马玉林对办案民警说,应该是两人作案,一人脚步稳重,一人脚步略轻。 根据《公安部刑事技术发展史》资料,70年代公安系统已逐步重视痕迹学,强调通过脚印分析身高、体重和行走习惯。马玉林虽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却与这种方法不谋而合。 民警按照马玉林的判断,扩大了排查范围,把重点放在两人同行的嫌疑对象上。几天后,线索逐渐浮出水面。赃物被分批转移,藏在郊外一处仓房内。 案件侦破后,赤峰公安局在内部会议上总结经验,提到群众技能在侦查中的作用。 类似做法在全国多地出现。比如在东北林区,公安曾借助伐木工辨认木材切割痕迹;在沿海渔区,借助渔民识别船只航迹。这些都载入地方公安志。 马玉林后来多次参与案件分析。1972年,北京海淀区高校出现夜间异常活动,公安机关通过现场泥地脚印分析嫌疑人行走轨迹,最终锁定两名学生。 脚印成为关键证据。1974年某地银行抢劫案中,嫌疑人故意穿大号鞋迷惑侦查,现场血脚印却暴露出步幅与鞋码不匹配,公安机关据此调整方向,抓获真凶。 这些案例说明,当时的刑侦工作正在从单纯讯问走向科学分析。 案子告破那天,马玉林回到牧区,继续放羊。有人问马玉林怎么学会这些本事,马玉林说年轻时为了不赔羊,只能天天盯着地面。 那是生计逼出来的本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