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假前最后一个交易日,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得有些心不在焉。 券商股上午突然窜高,像打了个突兀的哈欠,几分钟后又趴了回去。评论员说这是“无意义的异动”,意思是连编个理由都嫌费劲。昨天还热闹的影视院线,今天开盘就往下掉,追进去的人看着账户,盘算着这亏损够买多少张电影票。 交易大厅里空了一半的座位。剩下的人也不怎么看盘,手机屏幕上切换着出行攻略和酒店预订页面。键盘声稀疏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资金像退潮一样,悄无声息地流出市场,留下一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沙滩。 游资是这片沙滩上仅有的几个拾贝者。他们动作很快,捡起一个贝壳,端详两眼,又随手扔回海里。行情因此变得短促而神经质,一个板块今天涨停,明天就可能躺在跌幅榜上。这不是投资,是某种需要极快手速的桌面游戏。 真正的博弈发生在每个投资者的心里。手指悬在卖出键上方,迟迟按不下去。问题不再是“该买哪只股票”,而是“敢留多少仓位过节”。计算器按了又按,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那串数字在屏幕上闪烁,像心跳监测仪上的曲线。 当“留多少”成为唯一的问题时,市场已经替你回答了所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