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12月16日中国宁夏海原县发生8.5级的强烈地震,二三十万人丧生。

枕猫啊大世界 2026-02-12 22:54:01

1920年12月16日 中国宁夏海原县发生8.5级的强烈地震,二三十万人丧生。 咱们把目光拉回1920年的宁夏海原。那天是农历十一月初七,在大西北,这已经是个滴水成冰的时节。 有个特别诡异的现象不得不提。那一年的海原,老天爷反常地给了个“大丰收”。咱们都知道西北黄土高原那是出了名的贫瘠,平日里收成也就勉强糊口。可那年,地里的麦子长得那叫一个好,农民挥着镰刀都找不到下刀的地儿,连梨树都在秋天开了二度花。现在咱们懂了,这可能是地热上升、地壳运动剧烈的前兆,但在当时淳朴的百姓眼里,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谁也没想到,这顿“饭”,是最后的晚餐。 晚上8点06分,大多数人刚吃完晚饭,正准备钻进热乎的被窝。突然间,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紧接着,大地像簸箕一样颠簸起来。 那时候海原老百姓住的什么?大多数是窑洞。在黄土高原上,窑洞冬暖夏凉,是几千年的居住智慧。可遇到这种级别的地震,依山而建的窑洞就成了最可怕的坟墓。 土质疏松的黄土山体在剧烈摇晃下瞬间崩塌。这不是简单的房屋倒塌,而是整个山体像水一样“流”了下来。地质学上叫“黄土液化”或大规模滑坡。当地幸存者后来回忆说,当时那种感觉就是“山走了”。 西吉县有个村子,整个被滑坡体推着平移了2公里,在那短短几分钟里,山河改道,沧海桑田。 这直接导致了人类历史上最惨烈的一次“活埋”。 几十万人在几分钟内被厚重的黄土封死在窑洞里。如果是砖瓦房倒塌,哪怕有缝隙,人还能透口气等待救援。可被黄土埋住,那是严丝合缝,口鼻全是尘土,几分钟就会窒息。更残忍的是,有些人窑洞没塌,但门口被几十米高的土山堵死了,里面空气充足,人却出不来,只能在黑暗和绝望中慢慢等死。 后来海原县挖出的尸骨,很多都保持着极度扭曲的姿势,那是在最后时刻极力想要扒开黄土的挣扎。 咱们现在去海原,还能看到一棵“百年震柳”。这棵树就是当年的亲历者。在地震发生的那一刻,大地裂开又合拢,这棵当时已经400岁的古柳,被硬生生地撕扯。地裂闪过,先是将树的老根嘎嘎嘣嘣地扯断,又从下往上扭裂、撕剥树皮,甚至将树心的木质部分撕肝裂肺,横扯竖揪。这棵树现在的模样,就像是被五马分尸后又强行拼凑在一起,看着都让人觉得疼。 它活下来了,但身上永远留下了那晚的恐怖印记。 灾难发生后,更让人心寒的是当时的社会环境。 1920年,那是北洋军阀混战的年代。甘肃督军张广建是皖系军阀,正忙着跟直系军阀勾心斗角,根本无心也无力救灾。 地震发生后,消息传递极慢。兰州距离震中200多公里,房屋倒了三成,电报线全断。直到几个月后,外界才真正搞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 “无衣、无食、无住,流离惨状,目不忍睹……牲畜死亡散失,狼狗亦群出吃人。” 这段文字看得人头皮发麻。地震后紧接着就是严寒,零下十几度,幸存者没衣服穿,没房子住,只能在大野地里瑟瑟发抖。 因为死人太多,根本来不及掩埋,尸体遍地。曾经看家护院的狗,还有山里的狼,饿红了眼,成群结队地出来吃人。活着的人,除了要对抗严寒饥饿,还得时刻提防着被野兽叼走。 当时有位在北京读书的海原学生,接到了家里的来信。信里字字泣血:“吾家四十余口,除父与汝祖母外,俱归浩劫……什物无存。” 一个大家族,一夜之间,就在地球上抹去了。 而这时候的官府在干什么呢?张广建因为军阀斗争下台了,新上任的督军陆洪涛,更是个只顾捞钱的主儿。救灾?那是没影的事。甚至连外地好不容易运进来的一点点救济粮,到了地方还得被层层盘剥。 1921年正月,陆洪涛在督军府大摆宴席,歌舞升平;而海原的灾民,为了抢一口发霉的粮食,甚至还要冒着被士兵开枪打死的风险。在这场天灾面前,人祸把苦难放大了无数倍。 不过,在这片废墟之上,也诞生了中国科学的一丝曙光。 直到地震发生5个月后,北洋政府才磨磨蹭蹭地派出了一个考察团。但这其中,有个人咱们必须记住,翁文灏。他是中国第一位地质学博士。 翁文灏带着谢家荣等几个人,骑着毛驴,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走了4个月。他们没有先进的设备,就靠两条腿、一双眼和手里的笔。 翁文灏在报告里痛心疾首地写道,这次地震死人之所以这么多,除了震级大,更因为老百姓住的土窑洞太不结实。他提出了改良办法:“务用木柱梁柱相维,庶能支持。” 甚至还提出了要在黄土高原植树造林、修水利,来稳固水土。 更重要的是,这次地震刺痛了中国科学家的心。翁文灏在报告里大声疾呼:咱们老祖宗张衡早就发明了地动仪,可现在,欧美日本都有精密的地震仪,咱们中国却连个像样的设备都没有!“此不可不早为之计者也!” 正是因为海原大地震的惨痛教训,催生了中国第一代地震研究。这次考察留下的《甘肃地震考》,是中国地震史上第一份科学考察报告,虽然是用无数鲜血换来的,但它标志着中国科学家开始用科学的眼光去审视脚下的这片土地。

0 阅读:30
枕猫啊大世界

枕猫啊大世界

感谢大家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