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几天在图书馆翻抗联的旧资料,看到一页页被虫蛀的油印纸,上面写“交通员小辫儿,送盐,牺牲”。没照片,没生辰,就这一行。 伪满警察的审讯记录里,真有写“女嫌犯仅言四字即毙”的,但没记是谁,也没说在哪。查了三四个馆的档案目录,都空着。 轮奸是当时常见的刑罚,731部队的文件里白纸黑字写着“用于精神瓦解”。不是编的,是命令。 人疼到极点,真不会骂人、不会喊口号,就本能地喊妈。赵一曼临刑前写信给儿子,许成淑在牢房墙上用炭画红旗——她们能扛,是因为训练过。可那个雪夜送信的姑娘,可能刚满十八,还没来得及学怎么闭嘴。 有人非要说清她姓啥、哪村的,可当年她娘连收尸都不敢去认。名字早被雪埋了,倒是那句“妈妈,我痛”,在好几个人的回忆录里歪歪扭扭地出现过,像冻土里冒出的草芽。 雨下大了,窗上都是水道子。我搓了搓手,想起小时候摔疼了也这么叫。 她就喊了这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