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悲哀了!来自湖北黄石的一名男子,因为他的母亲得了口腔癌,而且病情复发了,所以他带着母亲来到武汉治病。没想到母亲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出门,还发生了车祸。男子直觉不对,觉得母亲是故意讹车主,一番调查后,竟真的如此! 那年冬天,熊先生三十五岁,母亲六十二。 父亲在他二十岁那年就走了,家里从那以后一直靠母亲摆小摊、他在外打零工勉强撑着。日子不富裕,但也算平稳。直到母亲被查出口腔癌,这个家一下子被拖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 一开始只是牙疼、溃疡不愈,母亲总说“老毛病,忍忍就好”。等到脸颊明显肿起,说话含糊,才被熊先生硬拉着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那天,医生一句“恶性”,像一块冰,砸在熊先生心口。 手术、放疗、化疗,一轮一轮下来,家里那点积蓄很快见了底。母亲的头发掉光了,嘴里溃烂,吃一口饭都疼得直掉眼泪,却还总是反过来安慰儿子:“别紧张,妈能扛。” 可病情并没有按人们期望的方向走。半年后复查,癌细胞复发,又很快转移到了脑部。 母亲开始头疼、呕吐,走路发飘。当地医院的医生叹了口气,说能做的都做了,建议他们去武汉的大医院试试。 那天晚上,母亲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突然说:“不看了,咱不去了。” 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武汉那么远,花钱像流水,咱家哪还有钱?你以后还要过日子。” 熊先生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被角,喉咙发紧。他想起父亲临终前叮嘱他“照顾好你妈”,想起母亲这些年为他熬夜、弯腰、忍病痛的样子。 他抬起头,眼圈通红,却一句话说得很稳:“没钱,咱们也得看病。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真没了。你是我妈,我不能不管。” 母亲别过脸去,眼泪顺着鬓角流进枕头里。病房的灯亮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熊先生背起行李,去借钱、去筹款、去买去武汉的车票。 那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熊先生就出了门。 他揣着挂号单,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检查项目压到最少,能省一分是一分。母亲昨晚头疼得厉害,几乎一夜没睡,他想着先把号挂上,再回去接她。 医院大厅人声嘈杂,他刚排到窗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熊先生吗?这里是急诊科,你母亲刚刚被送进来,出了交通事故。” 那一瞬间,他脑子“嗡”地一下,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问清楚情况,转身就往急诊楼跑。一路上他只觉得腿发软,心里全是一个念头:完了,怎么偏偏是今天,怎么偏偏是她。 冲进急诊室时,母亲正坐在床边,额头贴着纱布,裤腿上沾了点灰。医生见他气喘吁吁,摆了摆手:“别急,轻微擦伤,没有大碍。” 熊先生愣住了。 他盯着母亲看了好几秒,悬在嗓子眼的心慢慢落下来,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说不出的不安。 “妈,你怎么会出车祸?” 母亲低着头,手不停地搓着衣角,含糊地说:“车撞得。” 这话一出口,熊先生心里反而更沉了。母亲这些年身体虚弱,连出租屋的小院子都很少出,更别说一个人跑到大路上去。他没再追问,只是调看了附近的监控。 画面里,母亲拄着墙慢慢走到路口,看见一辆货车减速转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朝车前走了过去。车子刹得很急,母亲顺势倒在地上。 那一刻,熊先生站在屏幕前,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棍。 他不敢相信,又不愿相信。 回到病床前,他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发颤:“妈,你是不是……故意的?” 母亲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不说话,只是哭,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也是没办法啊……”她哽咽着说,“你天天为钱发愁,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要是能讹点钱,看病就不用这么难了……” 熊先生再也撑不住,蹲在床边,捂着脸哭出了声。 “妈,你不能这样。” “咱们再没钱,也不能靠这种事活着。你要是真出了事,你让我怎么活?” 母亲伸手去拉他,手却抖得厉害。 事情处理得很快。熊先生第一时间联系了那名货车司机。对方被吓得不轻,以为真撞了人,整夜没睡。见到熊先生时,司机满脸疲惫,语气里却更多是无奈。 熊先生当着司机的面深深鞠了一躬,反复道歉:“是我母亲做错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主动拿出东拼西借来的3000元,赔偿对方的误工和精神损失。 钱递出去的那一刻,他的手在抖。那是他们去武汉路上原本要用的救命钱。 回病房的路上,熊先生一句话也没说。母亲躺在床上,闭着眼,眼角却不停地往下流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