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一女子1988年丢了儿子,为了找娃,她跟丈夫离了婚。32年后,她终于在四川找到儿子。谁料,刚见面,儿子却说:“妈妈,我见过你。” 1988年10月17日,这个日子,李静芝一辈子都不敢忘。 那天她在西安出差,带着刚满两岁的儿子嘉嘉一起。 她记得太清楚了,就一分钟,自己在马路边接了杯水,回头,孩子就没了。 人群来来往往,脚步没一个停的,那个穿着红色小皮鞋的孩子,像蒸发了一样,瞬间不见。 人海一眼望不尽,她开始往前追、往后跑,喊着“嘉嘉”,嗓子喊哑了,啥也没找到。 那个晚上,李静芝蹲在人行道上哭了一夜。这个两岁孩子的笑声、走路时磕磕绊绊的样子,全都卡在她脑子里,挪不动也放不下。 但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不只把她的儿子带走了,也顺手将一个家庭撕裂了个干净。 在1980年代末,中国正经历一波人口大流动,不少城市务工潮汹涌,陌生人来来往往。 那时还没有我们现在随处可见的监控,警方人手又紧张,孩子丢了,很多案子根本难破。 李静芝当时28岁,在陕西某设计院做工程项目,是事业单位里前景还不错的女白领。 她人前沉静内敛,人后却活得干净利落,唯一的软肋就是儿子嘉嘉。 孩子刚过完两岁生日,她给他买了一双红皮鞋,蹦跳跳的样子她到现在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可谁知道,那一双小鞋,三十年之后,成了她记住孩子的唯一“证物”。 前几年回忆起那天时,她说一句话,“那不是孩子丢了,是我半条命被拐走了。” 事发之后,夫妻俩开始疯了一样地找。贴传单、跑派出所、四处打听。 头一年,俩人一口气去了七八个城市,火车一坐就是几天几夜,吃住全靠带的咸菜和泡面。 刚开始,两个人心是齐的,可找着找着,问题就出来了。 丈夫越来越沉默,几乎不再提孩子。他劝她,说不定过几年再生一个……李静芝铁青着脸,一句话顶回去:“我找的是嘉嘉,他不是别人能代替的。” 可那时候的她也明白,这是男人已经“找不到”,只能逼自己放下。 问题是,她放不下。 感情僵着没几年,两人协议离婚。外头人议论纷纷,说她“执迷不悟”“不识时务”,她也听到了,但没解释。 从那之后,李静芝成了“全职寻子”的母亲。 她没离开西安,在《西安晚报》登了寻人启事,又自学模拟画像技术,没上过美术班的她,用脑海中记忆让人绘出不同年龄段的嘉嘉模样。 她说:“嘉嘉的耳朵后有一块胎记,头顶有两个旋,手背有一处小烫伤。”这些特征,她反反复复讲了几十年,后来成了破案的关键。 早期靠腿跑,后期靠网找。“宝贝回家”“微博”“短视频”,她哪怕一句话发出去引来200个嘲笑的留言,也要发。她说,不怕笑话,只怕嘉嘉看不到。 2000年以后,她加入民间打拐志愿团队,和著名的“打拐爸爸”郭刚堂、“寻子妈妈”孙海洋互通信息,大家互为靠山,各自找娃,也在寻找希望。 她自己没有找到孩子,那些年却帮助了20多个家庭找回了自己的孩子。 她说:“我找不到,但我不希望别人的‘嘉嘉’找不到。” 直到2020年,运气终于来了。这年春天,西安警方通知她,说公安系统DNA库比对出一个信息,疑似是她的儿子,人在四川。 但事情说巧也巧,对方2018年其实就采了血,当时压根没比中。这回,是技术更新加上系统扩容,才成功连接。 两个月后,认亲仪式,那是在公安局的小会议室里。 她第一次真正“见”自己的儿子。31岁的男子,皮肤黝黑,五官坚实中带着点锋利,但眉眼之间,还是嘉嘉小时候那个模样。 她哭得站不住,手抖着想摸他的脸。儿子却突然开口,说:“妈妈,我见过你。” 这句话,把全场听得瞬间安静。 她愣了三秒,然后眼泪啪一下掉下来。 原来在2012年,孩子在成都打工的时候,碰到过一位中年女人拿着旧照片在街头寻人。那照片上是个他一样的小孩。 他当时一瞬间愣住了,但没敢上前。他怕认错,又怕弄得两边都痛。 他其实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养父母不给他隐瞒,说是打小身体不好,想着养个孩子续香火,后来就花了点“营养费”,收养了他。 他们也没亏待他,该上学上学,该吃饭吃饭,从没打过他。 但在他心里,那些年一直有点“不是自己人”的感觉,他悄悄注册过寻亲网站。 后来办证时民警写了一句,“建议DNA入库”。他没多想,采了血。三年之后,这一滴血,成了他回家的门票。 母子隔了32年,真的重逢了。 三十多年,中国的打拐工作也换了模样。从最初靠一纸通告、靠群众线索,到现在有“团圆系统”、父母寻亲血样入库制,再到多级公安联动,上网一查、扫脸一识。 但再先进的科技,也需要有人去坚持。不然这条路,永远只是程序里的“可能性”。 李静芝的这32年,被人形容为“一个人的打拐长征”。 但其实她不是一个人,还有无数个“她”、一个个父母,撑起了整个民间反拐网络。 信息来源:央视《等着我》20200916 期



